们见到了风草低见羊的盛景，也见到了昼耘田夜绩麻的宁静村庄。百姓且牧且耕，蕃汉杂，秩序井然。

大上车络绎不绝，党项人趁着牲畜膘壮的时候将其赶到集市售卖，汉人商队则满载茶酒、织、铁、谷草原，赚取丰厚的利。

七个千的难民大军每至一地，都不意外引起了大的轰动。

蔡兵们昂首，不想被人看轻了。河、泽州百姓连连哀叹，不要再走了，就在这里安家得了。再往西，天知是什么地方，若是那如同河南一般的人间地狱，去了作甚？给人吃掉么？

宥、盐两州的官吏看着百姓们也垂涎三尺。

这两地四个县，汉民真的太少了。

宥州两县，至今不过1200，6600余汉民，农地也只有六百顷上。

宥州确实适宜放牧，但说真的，六百顷耕地也太少了！前几年大帅令整理夏、宥两州界的无定河支系，结果打灵州后，工程就停了。整理来的土地，寥寥无几，都编了军属农场。

盐州比宥州好一些，好歹有两千多，万余汉民。但一个正州，才不到一万三千汉民，委实也太耸人听闻了一些。

这两州四县，对会地的汉民人是极为渴求的，无奈幕府本不理。两州的官吏们甚至猜测，呈上去的公文是不是都被营田司的人当废纸扔了？

与他们相比，灵州就是另一个极端！大帅上奏朝廷，请设定远、丰安二县，将灵州由六县变成了八县，然后人大量涌，幕府的钱粮也往这边倾斜。短短几年，大增，商贸渐有起，看着成为定难第一州了，这如何不气人！

符存审一路默默地看着。很多地方，在他看来，都是可以地的，但都荒废着，满了草。偶有一些妇人或孩童赶着羊过来吃草，但荒草甸那么多，哪里吃得完？

这定难诸州，再给他们十年、二十年时间，人、羊数量还能再增一大截。宽裕的人家，便可以养一些，这会骑的人数也上去了。一旦有战事，大帅征兵，民人们骑着，赶着车，装满粮、草料，再赶一大群羊，能与人耗几年。

符存审没听过战争潜力这个词，但他明白其中的理。看得来，定难诸州已经有了个不错的开，且持续好几年了，再给他们十年时间，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二十年呢？

这还只是正常发展的速度，如果来个加速发展呢？比如他从河、泽州带过来的这七个千。

这七千，基本都是普通民。听闻灵武郡王在河南募兵万人，其中相当一分的军士家属也要跟着去灵夏。大通行招募民，甚至还钱买人，无所不用其极，一年也能到几千吧？

人，在飞速，粮、羊，日渐增多，这都是实力啊！本来西北就有兵、战，所缺者财货、粮罢了，若是让他们再补上这一环。等关东将帅回过神来，怕是已经势大难制了。

河南大地上，秦宗权还在肆，将帅们还在打来打去。河北稍好一些，但也在咬牙供给钱粮、战乃至兵员，支持孟方立、赫连铎二人，对抗河东李克用。越打越穷，越打人越少，最后怕是全都要完！

我是站在灵武郡王一边的，甚好。

九月初八，沿着驿行了二十余日后，难民大军陆续抵达了灵州回乐县以东，并在此扎营。

李劭闻讯，亲自过河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