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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中，竟有这武夫！

“朝中要什么好？”邵树德反问：“若要讨朱全忠，某愿意兵。”

忠采取的是度、破坏的攻方法，数州百姓没法地。加之时溥运气也差，每年都发灾，百姓大量饿死、逃亡。要收拾这么一副烂摊，估计要好多年的时间，虽然朱全忠多半不会待其全恢复元气就要征兵征税。

朱全忠染指朝廷钱粮，是必然的事，或早或晚罢了。

杜让能没被邵树德带沟里去，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其实，灵武郡王帮北司作甚？他们能给你的，也就这些宅罢了，死一间，如何比得上中兴大唐之丰功伟业？”

“灵武郡王要这么多人何事？”杜让能忍不住好奇心，问。

而要教化蕃人，必然要大开州县学堂。他隐约听闻，灵武郡王在州县经学上投了不少钱，这钱若是拿去养军，得数千兵不成问题。

这帮人可真他么执着啊！邵树德叹服，老怕你们朝官心里没数，把朝廷玩崩了，除非我现在就行莽之事。

第二件事，他有些不解。

“杜相亦知朔方、河西十三州之地，半为羌胡，急需教化，这人……”

“灵武郡王找老夫来，当不是为了说这些吧。”亲兵端来了茶，杜让能伸手接过，陶醉地嗅了两后，叹：“蜀中蒙茶，年余未见了。”

对于一个武夫来说，宁可少养三千兵，也要教化世人，这确实不一般了。

“明年，某要在朔方、河西、渭北、邠宁四镇广开博览会。还要建一衙门，曰‘清算行’。罢了，说这些无用，某只问一句，杜相可能帮我？”

其他朝代不论，在大唐，宰相确实是需要这么的。太宗时定的规矩，蕃人亦是大唐民，宰相有责任教化他们。

“北司诸官，除了会争权夺利，还会什么？”杜让能好不容易抓住了邵树德的肋，于是发起了猛烈的攻，只听他说：“灵武郡王所求，唯有南衙能给。何不襄助圣人，尽杀宦官，一扫妖氛呢？”

“灵武郡王莫不是要买卖？”杜让能笑：“衙门里的老吏，算账确实是一把好手，然也只能算账。”

“不够！陇右镇到现在才有模样，犹嫌不够，遑论河西、朔方？”

老实说，邵树德请求的这两件事让他起了些许好。

“遵命。”

杜让能脸上有挂不住。这不就是在说朝廷穷得叮当响么？

前往醴泉阻拦泾原师时，杜让能对刘崇鲁说“宰相之职，安百姓，外抚四夷”。

别的藩帅，也不是没有往教育上投钱，但往往是兴之所至，过后就没有了，这与朔方镇各州、县经学持之以恒的期投不是一回事。

“另者，三司衙门，多有熟稔财计之积年老吏，某亦想招揽一番。”邵树德又说。

但他不打算与手握刀把的武夫计较。

杜让能心快速盘算了，问：“朝廷有何好？”

“须得借重时宰的威望。礼那边，杜相稔熟，某一介武夫，如何认识那些清贵廷臣？”

杜让能不动声，状似在思考。

尤其是第一件，教化蕃人，训以华风，化夷为夏，很是挠到了他这传统士大夫的。

“京中学是不少，灵武郡王何不自行招募？”

“一会给杜相送五十斤。”邵树德吩咐。

“如何？成与

礼主持科考，其主官的号召力可太大了。京中学，你总不能用迫的手段掳人走吧？还是得心甘愿才行。

“某要的便是算账之人！”邵树德大喜：“如今三司衙门，哪需要那么多人手？渭桥仓、河运院，一年有几粒关东粮米过来？养那么多人作甚！”

财政张，是如今天每一个藩帅乃至朝廷都面临的棘手难题。

再想装忠臣，现实的钱粮问题无法解决，就很难装去。

“河渭萧公，不是在为你招揽人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