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还得与族中商议。裴氏，不是那么容易倒的，王珂也未必敢这事。”

封渭无声地笑了。

裴禹昌能这么说，证明他心其实已经有倾向了。

武夫们事何尝计后果？大多逞一时之快罢了。别以为裴氏不能倒，如今被武夫们祸害的大家族还少吗？

军大多不是世族，这与北朝、后汉那会大有不同，相互间可没什么香火分。若还用老光来看问题，必然会吃大亏。

※※※※※※

离开闻喜之后，封渭又化装成屡试不中的游学士，骑着一匹，悠然北上，并在乌岭山赶上了使团大队。

使团众人都视若未见。

天使卫队由一名叫莫再思（没藏再思）的都统领着，手两百人全是河北籍军士，看得来比以前的神策军能打不少，显然这位莫将军治军有方。

听闻他手底有三千人之众了，多来自河北、河南、朔方，如果都是前这两百人的模样，那如今的神策军倒可以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不吃喝嫖赌的神策军，他还是神策军吗？莫不是细？

封渭不知莫再思的份，但攀谈一番，知他还有没藏这个大名鼎鼎的党项姓氏，且态度非常恭敬之后，心理有数了。

莫将军确实是有本事的，骑术、箭术一，显然苦练多年。一路上也安排得井井有条，数次带人驱赶窥视他们的不明份的人，保证了大伙的安全。

使团共有超过五百匹，一人分到两匹。河中安定多年，三十里一驿，可以很方便的补充，照料匹，因此前速度极快。可一旦了乌岭，泽州地界时，速度就慢了来，因为找寻补给不易。

李罕之这厮，名为官，实为贼！

去年河东与宣武大战，撤退时康君立殿后，李罕之再给康君立殿后，居然没被人围住吃掉，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好在天使的份还算有威慑力，至少在河东还是好使的。李罕之毕竟在李克用底事，不敢公然劫掠，一行人最终于四月二十二日抵达了滏陉。

滏是太行八陉之第四陉，东西通要。西通潞州，西北抵晋，东南方是磁州理所滏县（今邯郸市磁县西），附近有滏山，陉便在山中，“山岭，实为险阨”。

东魏、北齐那会，邺城是首都，晋是实际的权力中心，诸帝往来两，一年数次，多走此山——“诸帝”也是苦，不过没被殴三拳就不错了。

一行人滏后，就近找了个村落，采买粮喂。

随后继续前行，经磁州直奔魏州。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兵正往魏州方向前行，都是骑兵，前后大概有三千多骑了。

“封使君，李克用要攻魏博了吗？怎调动大队骑卒东去？”莫再思瞅了个空，跑到封渭旁询问。

“这应不是攻魏州，而是借吧。”封渭也有些不确定，但想来想去，就这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