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僚佐、军将闻言，也纷纷叹息，有人圈都红了。这五年来，死的人太多了！

他有自己的难。当初上位，靠的就是威望、勇武，这几年不断提心腹，在镇的地位稳固了许多，但若无限制挥霍这信任、威望，损伤军士利益，到最后将士们也是会哗变换帅的。

藩帅朝，本来就是国朝惯例，未尝不是一个好去。

这就是不负责任的赌！越赌越输，最后赔得一二净。

天平军的底保留得越多，对朱全忠的牵制作用就越大，能够持的时间就越。

在封渭看来，朱瑄、朱瑾、时溥这帮人赌太重。

“我有一些跟随多年的老兄弟，都有家小。还有许多兄弟，为我拼杀数年，战死疆场，他们的家小……”说到这里，朱瑄的声音低沉了来。

封渭心中喜甚。此番来，终于立一功了。

朱瑄的脸仍然不是很好，酒杯端起又放。

实在山穷尽之时，将士们不耐，也可请辞走人。心腹幕僚、将，也可带在边，借他镇，朝为官。

不过封渭说的有一没错。

听闻泰宁军、武宁军皆有兵至，而今该的是统合各路兵，以守为主。不是要尔等困守城池，守中寓攻，攻中寓守，利用地形、城池、堡寨、河消耗汴军锐气，保存己方实力，如此方为正。我不知兵，诸位都是兵法大家，自然比我懂该怎么。陕虢那边，得到消息之后，定有大军东，威胁河南府，全忠闻之，就没法全力攻了。此中，或蕴藏着胜机。”

“朱帅。”封渭：“朝廷已晋汝为国公，可见圣人喜。若事有不谐，还可带着众、家小朝为官。今全忠势大，万不可正面敌之。挫锐，等待时机，方为正。”

不愧是堂兄弟，和朱瑾有什么区别？都寄希望于野战现奇迹，比如突然刮大风，汴军于风，飞沙走石；或者发大，冲垮汴军队；甚至于汴军自己犯低级错误，野战溃败。

邵大帅就不赌，没有把握脆不决战，和你耗，牢牢把本钱攥在手里，不让你用小概率事翻盘。

封渭叹了气。朱瑄的脸已经不是很好了，方才还声谈笑，敬酒不断，好得像亲兄弟一样呢。现在看他那急躁沉不住气的模样，莫不是要翻脸？

朱瑄这次，得到河东、泰宁、武宁援军，信心大增，竟然打算主动击，与汴军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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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瑄闻言有些烦躁，脸上笑容一收，：“封使君还是没说夏军何时东。”

而有了朱瑄表率，说服朱瑾或许会更容易

朱瑄将目光投向韩全诲。

这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朱瑄的脸终于缓开了。

“既如此。”朱瑄终于定了决心，：“当清野，择要地设栅立寨，挫敌锐气，杀伤汴军人员。另，给将士们传信，河东遣骑一万助我，朔方亦发大兵十万陕州，攻洛。我等只需挫锐，贼自退去，或可衔尾追杀，一扫中烦闷。”

韩全诲是北司中官，禁军一直由北司控制着，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二朱、时溥，本钱不多了，该珍惜。

“朱帅。朝廷重建神策军，赏赐丰厚，既是天平军将校弟，或可军中谋职。此事可秘而不发，只有在座诸人知晓，实在不行的时候，朝廷自有旨意达，朱帅或可得太太师之职，尊荣面，俸禄优厚，京中亦有宅邸赐。诸将、诸僚佐，亦有官职分差，岂不比现时便浪战，葬送了基业和命？”封渭：“朱帅，朝廷是看重诸位的，后路无忧，何急耶？”

朝廷给他晋爵，这对安定人心有一定作用。朝廷大义，并没有衰微到被人无视的地步。

韩全诲在旁边听了半天，此时慨然：“朱帅当可放心。某离京前，圣人便为神策军重建之事烦忧。若能得郓镇将校弟，喜不自胜矣。”

“朱帅，徐州时司空遣带三千人朝，此时多半已至关中，家族血脉得保，亦有官可，生计不至于困顿……”封渭在一旁循循善诱。

朱瑾带三万大军攻汴军，更有大队骑兵猛冲汴军步兵之举，这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输急了了，什么也不顾，就想着上翻盘，最后“单骑走免”，又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