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抵达此地。

无兵无将，亦无城垣，一片荒芜。

“北风凋白草，胡日骎骎。赵武灵王并代地，伐中山，终成一代雄主。若唐肃宗能用李之言，自云州东，取蔚、妫，范、真定，则大事可成矣。”裴冠看着这里一片白云黄草的景象，文人的慨然而发。

随从们多为廷卫士，却没他这么大的兴致。只是不住张望附近的地形，看看有无贼人躲藏。

裴冠慨完毕，没有陉，而是向西过石门关，蔚州。

他在蔚州停留了数日，代圣人抚军民。

八月初八，一行人抵达了代州东北的瓶形关，遣使关，陈目的。

瓶形关镇将听闻夏国使者前来，还有晋王女儿、女婿，不敢怠慢，立刻派信使前往代州，请李嗣源定夺，并将裴冠一行十余人请关。

裴冠心中一就有数了。两家兵之际，何时这么客气过？

李嗣源未必代过守将要怎么，这多半是人家自行其是，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还不算，到了当天晚上，镇将刘琠还置办了一场私宴，招待裴冠、王郁等人。

“哦？原来刘将军以前也在前银枪直？”裴冠故作惊讶地问。

“昔日李存为军使，我为副使。后来犯了事，被逐了前银枪直，到甁形关当起了镇将。”刘琠一没有隐瞒的意思，实说。

“那可真是巧了。”裴冠捋了捋胡须，：“李存今为横野军副使，镇守营州，乃国之大将。”

刘琠一听，有些羡慕，：“李存这是上岸了。”

横野军可能不是禁军，但那又如何？即便将来裁撤，他们这些将领也会有安排，至不济也是一州刺史——李嗣恩不就在州当刺史么？那地方富得油，一年不知能捞多少钱。

如果在裁撤前能捞功勋，那么个爵位也不难。至于割据一方，估计是不可能了。况且刘琠现在的地位并不，他也没想那么远。

“哎，何必这么说呢。”裴冠笑：“夏、晋本是一家。晋王与今上乃义认兄弟，听闻今上还有意与义兄结为姻亲之好，说什么上岸不上岸，都是一家人。”

刘琠，：“看夏王——呃，圣人即将一统北地，就是不知我等……”

“刘训已是平卢军都虞候。”裴冠说。

刘琠恍然大悟，大笑：“坊间传闻，晋王以河东为聘礼，为亚求娶大夏公主。晋、夏确实为一家，刘将军是有本事的，能在平卢军当差，也是圣人宽厚仁德。”

说罢，连连敬酒。

裴冠亦大笑，来者不拒，通通一饮而尽。

刘琠方才说的那个传闻，其实李克用也知，并曾经严厉禁止，不准谈论。

刘琠以前也不敢说，但这会嘛，自从晋王病重的消息传来，很多人都意识松懈了，也没人那些风言风语了。

敬完酒，刘琠又给裴冠介绍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