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

“这是贺宅？”看到门楼上硕大的牌匾时，裴冠有些惊讶。

贺公雅这个名字，在夏国朝野的知名度是相当大的。

天可怜见，贺将军在河东时不过列将之一，与他地位等同甚至稍的，还有张锴等七八人，真算不得什么大人。

但谁让赵贵妃极得圣人呢？坊间有传闻，赵玉曾经有可能会当圣人正妻，开国之后，那就是皇后了。

“便是贺公雅之宅。晋王一直遣人打理，仆婢俱全，公可住之。”李袭吉说。

“晋王顾念兄弟之，圣人闻之，定然佩。”裴冠叹，并趁机观察李袭吉。

传闻此人是李林甫之后，好读书，手不释卷，对名利比较恬淡，喜奖掖后，有士大夫之风，在河东名声比较不错。

这些方面裴冠一时看不来，但他看得李袭吉的或不太好。

他的有些胖，满赘，睛都快挤得看不见了。考虑到他的年纪，还如此日夜劳，万一哪天故去，对李克用又是一大打击。

对于裴冠的话，李袭吉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领着他们住府。

裴冠趁机将带来的礼给李袭吉，并亲手拿几个木盒，说：“圣人听闻义兄病重，茶饭不思，悲不自胜，特遣我等昼夜兼程赶往晋探视。此为渤海国献之人参，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还请李大夫转。”

人参在唐代时大为行。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之中，记载了数百条有关人参的方。河东盛产人参，即著名的党参，以产于泽潞地区的为上品，向来行销各地。

李袭吉听到裴冠的话后，立刻双手接过，动容：“早就听闻丽参功效甚佳，不弱上党之参，夏王有心了。贵使先且在此住上两日，待晋王有暇，便行召见。”

“不急，不急。”裴冠笑。

寒暄一番后，李袭吉行礼告辞。王郁夫妇也与裴冠告辞，跟着他一起离去。

李袭吉走后，一队军士站于门外，似是保护。裴冠遣人上去涉一番，得知并不禁止他们外时，心中了然：敌意不大，李克用心气尽衰矣。

这一路，收获颇大，算是把河东的虚实看了一个遍。

第017章 见微知著

裴冠一连在晋等待了好多天，都没有李克用召见的音讯。

二十七日，王珂、王郁夫妇又联袂来访。

王珂之妻李氏叽叽喳喳，不住地询问圣人的况，言语中跃跃试，想去北平。

当年圣人在安邑龙池招待过夫妇二人，并留他们住了一段时间。李氏对圣人印象极好，而她也是唯一能让圣人吓得落荒而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