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元信不了。”行旅突然说。

“君知我从井陉来，却不知我看到了什么。”行旅叹：“漫山遍野全是夏兵。旌旗遮天蔽日，车充驿，更有那甲士，几乎填满了叱日岭。若无必胜把握，这么多人涌去承天军作甚？你也知承天军那地方，人多了本摆不开。夏人这么，分明是有恃无恐嘛，至少承天军镇将是降了。而井陉一破，大军直太原，一片坦途。我看安元信有被南北夹击之忧。”

杏仁粥是河北传统吃。

，：“告哀使快至各州县布告，我估摸着全河东都知了。”

武夫话说了一半，突然脸一变，知自己得意忘形了，脆低吃喝，不再言语。

商徒脸苍白，意识想要阻止，又忍住了。

行旅默然。

“降了倒好了。”商徒叹：“你却不知，我自太原贩货北上，刚石岭关，镇将安元信就隔断通。好险哪，货差一就被那帮武夫抢走了。”

他理了理思绪，大概明白了一：李克用死了，有不少人投降了夏国，但安元信这类武夫不服，起兵相抗，河东即将罹兵矣！

“聒噪！”武夫一拍桌案，酒洒得到都是。

行旅无语。

“那……”行旅咽了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晋王一死，莫不是诸争位，军肆？”

行旅想要起告辞，却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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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仓皇离开河东，去河北避难。而他是离开河北，去河东避难。

“说得也是。”商徒放了酒碗，：“他打成什么样？我自去定州投奔兄。河东烂透了，还不如去河北。”

“争个位！”商徒嗤笑：“告哀使打的是大夏朝廷的名义，五台县城门张贴着呢，君可自去阅览。”

武夫喜怒无常，被他打了骂了，你也只得生受，没有任何办法。

“瞧你那熊样！”武夫从兜里掏一把钱，扔在商徒面前，：“老懒得动弹，去卖饭家那里端碗杏仁粥过来，余的钱你自留着，不白吃你的。”

“河北河东灾，唯闻关中少尘埃。若要避难，该去关中啊。”驿外一人牵着儿走了过来，看他装束，竟然是个武夫。

商徒、行旅都不说话了。

行旅不敢再说话了，低告罪。

行旅见这位武夫似乎不甚凶恶，壮着胆问；“将军可是从镇州而来？鄙人镇州行唐县……”

“都看我作甚？”武夫一坐到了二人旁边，见桌上放着蒸饼、瓜果和酒，拿起来就吃。

“这是……降了？李家降了？”行旅问。

寒、清明来临之前，店家会大量准备材，一直卖到五月方止——这，也是河北寒的节日。

“罢了。”武夫见他可怜，叹：“十数日前镇州。有判官周式者，带着家趁夜冲杀，开城门，为守兵所杀。自此之后，屡有军将、官员钱贿买军士，趁夜缒城而。我看哪，这破城都不用打，赵人早晚自己玩死自己。”

“你这锥，也别和我大瞪小了。吃完了就赶回镇州吧。”武夫笑骂：“王镕蹦跶不了几天了。我这便是去代州——”

“煮粳米及麦为酪，捣杏仁，煮作粥”。“今人悉为大麦粥，研杏仁为酪，引饧沃之。”

“为何？”商徒奇：“此人善抚士卒，名气不小，又据石岭关重地，未易攻也。一旦僵持去，保不齐有人起兵相应，那就有的打了。”

商徒的脸一红了，立刻起，往酒肆里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