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至于此？！”行旅讶。

“哼！”武夫冷笑一声，：“再不城，等死么？老在镇州城蹲了几个月，早一肚气了。军中传言，待破此城，莫遗噍类。我看就得杀光这些贼人。”

行旅只觉一阵骨悚然，心中不忍，：“圣人若平河东、镇州，已掩有北地、蜀中。艰难以来，未有据地如此之广者，见着太平盛世即将到来，如何能大行杀戮之事？”

“你也不看看我们死了多少人！”武夫上打量了行旅一番，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脖上，笑：“细如柴的脖颈，我一只手就能拧断，偏偏大言不惭，赶从老前开。世上最无用的就是锥，哈哈！”

行旅不知武夫为何突然翻脸，默默收拾好了行李，牵着驴走了。

商徒端着一大碗杏仁粥走了过来，诧异地看了一行旅，又看了看武夫，没说什么。

“听闻你要去定州？”武夫接过粥碗，一边大吃喝，一边问。

“正是。”

“去吧。方才那锥说得没错，大军河东，说不定就要起兵戈。君不立危墙之，待诸事平定了，再回家看看也不迟。”武夫三两喝完粥，将空碗甩到商徒面前，：“再去盛一碗。”

商徒没有废话，立刻起。

※※※※※※

就在商徒、行旅、武夫三人说话的当，井陉承天军接应使符存审赶到了榆次县。

县城外一片狼藉，惨烈的厮杀刚刚结束。

数百降兵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有人叫屈：“我本在家耕地，稀里糊涂被召集起来，也不知何事，只跟着上官冲杀，又稀里糊涂败阵来。冤啊！”

有人求饶：“我不过为了赏钱，真不是要挡王师。”

有人叹气：“若不是欠了张指挥人，我也不会来着。罢了，人固有一死，死则死矣。”

符存审皱着眉看了一降兵，：“甄别一，土团乡夫就地释放。武夫关押起来，日后统一送往北平修城。”

“遵命。”有小校应。

符存审又看了一刚攻的榆次县，：“孔勍，你还愣着什么？被一个小小的榆次挡了两天，若坏了大事，我斩你。”

“接应使……”孔勍脸一白。

“把会骑的挑来，随我去晋。”符存审一甩鞭，令。

“遵命。”孔勍大声应。

他们自镇州发，一路疾行。承天军镇将李承约果然投降了，五千守军之中，三千土团乡夫各归各家，一哄而散，两千武夫也跑了数百，差让李承约成了光杆。

过承天军之后，两千佑国军兵至广县，遇到县令带着两千乡勇东行，一战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