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友转看了看声浪阵阵的驿站，又望了望荒凉孤寂的原野，心底涌起一阵不真实。明年要厮杀的地方，原来是这般风貌啊，与人烟稠密、村镇遍地的中原，确实大不一样。

李守信看着筐里的六七个，奇：“你怎知要打仗？”

凑近了仔细看看，穿着绿袍的小官丝毫不顾忌形象，衣袖上满是油污，还在与人拼酒。

“呼！”冷风倒来，让每个客都皱起了眉。

其中一棵树上的鸟窝硕大无朋，彦友从没见到这么大的，好似鸟窝中的殿一般。但此时已人去楼空，不见踪影。

十余名妇人和孩童躲在驿站木墙后铡草。他们的脸冻得通红，手指开裂，得像胡萝卜一样，但手底的动作丝毫不慢。

李守信闻言哈哈大笑，：“那可得试一试。”

大树外面，就是无尽的荒野了。

驿将又返回卧室，扛了一柄寒光闪闪、保养极好的重剑。

十余骑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北风呼啸，他的声音有些不真切，但正在隔休息的九名银鞍直武士还是听到了，第一时间收拾停当，将牵了过来。

冷风一，彦友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一些。

银鞍直队正彦友推开虚掩的木门，向外望去。

“走了！”李守信从驿站走，看着鹅般的大雪，叹一声，：“不知还能不能顺利抵达上京。”

说罢，翻上，：“少年结客散黄金，中岁连兵扫绿林。渤海名王曾折首，汉家诸将尽倾心……”

“全营州都知了。”驿将笑：“又是屯粮，又是送械的，谁还不知咋回事啊？你们是信使吧？军急，就不耽搁了，东西带上，路上。”

小厮们来回穿梭，不断送上一笼气腾腾的蒸饼，很快就被这些人一扫而空。

驿将站立良久，蓦地突然跑回后厨，将正在烧火的一把揪了来。

商徒绘声绘地讲着从北平听来的真真假假的消息，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李守信让人取来一个包裹，从中摸一缗钱，直接到驿将怀里，笑：“此甚妙，但不能白取。”

“从今日起，你不用引柴烧火了，把已经荒废的武

旁驿站之，人攒动。酒酣耳之际，大伙便谈阔论起来，时不时还爆发一阵哄笑。

这就是生活啊！

彦友喊了一声。

“等等！”驿将着硕的大肚冲了来，将一个篮放在李守信、彦友等人脚，：“我老了，上不得阵了。你们好好打，一定要将契丹人给砍翻。这是几袋酒，路上御寒用。小小心意，就别推辞了。”

武夫一只脚跷坐在那里，倨傲无比，嘴里偶尔蹦一段，惹得众人纷纷叫好。

儿一脸懵，不知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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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渐渐大了起来，将整个荒野尽数笼罩。大地一片白茫茫，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仿佛亘古以来都是如此。

牲畜栏旁边是几颗孤零零的大树。

驿站后就是一个牲畜栏，圈了不少羊。寒风大起，雪飘落，绵羊靠在一起，互相取。

“轰隆隆！”罕见的冬季闷雷响起。

“嘭！”重剑被掷在雪地里。

“听闻渤海人有狗拉爬犁驿站，或许不成问题。”彦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