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治灵夏那会，修了不少陂池，但还是缺。没有，再多的地也只能放在那里，无法开垦。也就养牲畜了，甚至牲畜都养不多。”

“蔚州不也缺么？”赵匡明问。

“比盐池县好。”老人说：“冬天的雪都比那边大，天后化冻，正好耕。你看看外间的牧草就知了，都是草场，但草场也不一样哩，分三六九等的。”

赵匡明回忆了一。确实，蔚州的牧草得还是茂盛的，但似乎没法与汝州广成泽相提并论。那里气候更温和，有山林，有湖泊，有草原，有温泉，怪不得自汉以来，天都在那边修行，检阅骑军队，确实好啊。

但河南那地方，粮有更的收益，不可能变成牧场的。广成泽至今没法扩大，且面临着草场缩减、开辟耕地的威胁，与山一带大不一样。

“杖翁这碗羊汤不错。冬日天寒，喝上一碗，浑舒坦。”赵匡明喝完羊汤后，示意了一，随从摸半缗钱，放在案上。

“用不着这么多。”老人推辞。

“一会还得买熟呢，收吧。”赵匡明笑。

听他这么说，老人才收，又嘱咐正在院中杀羊的儿，挑几块好蒸煮。

赵匡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忙活。

杖翁有三个儿，是府兵，被征发戍守关去了。

次在刮羊，三在杀羊。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羊儿脖上有个尖刀的伤，铁钩从伤穿，钩住整个脖颈，悬挂在木梁上。

老人次用尖刀小心翼翼地刮着羊，发沙沙的声响。这会已近尾声，羊被完整地揭了来，置于一旁。

没了的羊悬挂在那里，随风轻轻摇晃。一材健硕的妇人走了过来，将羊从钩上取，然后放在一旁的砧板上，用刀斧切割。

“嘭嘭！”健妇的动作很稳、很准，也很有力。如果被征发打仗的话，至少可以站在城墙上拿斧砍人。

“哗哗！”屋檐另外一位妇人就要秀气多了。

她正在腌制羊。

这是从关北带来的习惯。自从三茬作制大兴后，秋时节，家家都会杀掉一分牲畜，腌制咸。

大分拿到市场上售卖，小分自己留着吃。

这行为是广泛的，几乎整县、整乡、整村地这么，已经有风俗的形了——再过几十年、百余年，肯定就是正儿八经的风俗了。

腌也是需要成本的。除了盐之外，似乎还添加了一些香料，这让赵匡明看着有些稀奇。

江陵府那边牲畜比较少，腌制时也不怎么放香料，因此他觉得很新鲜。

“这里的盐没有胡落盐池的青盐好。”见赵匡明盯着，妇人也不觉得害羞，落落大方地说：“听闻是北边草原池里捞来的，不太好。要说最好的盐，还得是丰州印盐，那可是贡品哩。圣人有福气，打小就吃印盐。就是到了现在，圣人天天都要吃丰州白面的蒸饼，蘸着印盐吃。”

“你怎知？”赵匡明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