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唐亡，这元载也太不晓事了。胡椒又不贵，去坊市里买不就是了？”妇人叹。

“胡椒不贵？”赵匡明觉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西域胡商远运来，贵得很。你可知胡椒产于天竺？”

“啊？”妇人张大了嘴，惊讶不已。

“胡椒以前是很贵，现在没那么贵了。”老人走了过来，说：“官人有所不知，这些胡椒都是从密州、海州运来的。”

“杖翁有见识，连海州、密州都知。”赵匡明哈哈一笑，问：“莫非是大胡商浮海运来？”

老人有些不太确定，糊地说：“或许是吧。不过，听我家大郎的同袍说，运到咱们这里来的胡椒，至少三一之数，产自安南。”

赵匡明又被狠狠地震惊了一。

他好读书，知前唐之时，胡椒多从陆路，由粟特、波斯胡商的驼队转运而来。如果大胡商用海船运来密州，那个量确实不是驼队可以比的。

其实他曾经想过，如果把胡椒价格打来，会不会有更多的人买，而赚更多的钱呢？他仔细推演了一番，发现可能极大。

只可惜，甚少有人这么。

胡椒这东西，唐初还被人当药材使用，价格昂贵。后来胡商发现中原需要这东西，于是多运了一些过来，价格慢慢降低，渐渐被人当在调味料使用。时至今日，胡椒的价格已经降很多了，只有唐初时几分之一，但依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消费得起的。

可前见到的事颠覆了他的认知。一个府兵家在腌时，居然大量使用胡椒，难最近又降价了？

“安南何时产胡椒了？”赵匡明有些不解。

“这却不知了。我家大郎也是听别人这么说而已。”老人说：“不过谁又说得准呢？安南也是朝廷治吧？若能广胡椒，兴许是大好事呢。以前不觉得，现在发现，离了胡椒，这就没法吃了。”

“为何？”

“不用胡椒，味太腥、太臭，卖都卖不上价。便是自己人吃，也觉得膈应。”老人说。

“以前没胡椒时怎么办的？”

“有些草比较辣，勉合用。”

“比之胡椒如何？”

“不好比，不好比。”老人笑了，说：“反正咱家也用得起胡椒，何必再去找辣呢？”

“衙。”姚洎走了过来，低声说：“安南确实产胡椒了，几年前才有的事。去岁在洛碰到静海军奏院的人，说那边胡椒的人越来越多，似乎是朝廷令的。但安南胡椒也是大胡商转运过来的，他们船多，熟悉海况，航海本事，船也好，因此在见到北地对胡椒的需求一年比一年大之后，便大批量采买安南胡椒，运至海州、密州、登州等地售卖，获利颇丰。”

“如果——”赵匡明转过来，看着姚洎，说：“如果北地家家都买胡椒，那该是多大的买卖？财帛动人心啊，什么买卖最赚钱？不是珊瑚、珍珠、玉石之类的稀罕货，而是人人都要用的大路货。”

“确实是个好买卖！”姚洎也叹：“若经营得法，富可敌国不可成问题。”

他看得来，执行了三茬作制的北方民，每年都有大量老弱牲畜需要宰杀。甚至于，当行好时，健壮的牲畜也不是不能杀。

一家一可能没什么，也就一两、二十多只羊的数量，但一千、一万乃至十万呢？这是什么概念？如果都用胡椒来腌去异味，那得是一个多大的市场？不敢想象。

“有那么多胡椒吗？”赵匡明喃喃自语：“难要把安南的地全上胡椒？可能吗？”

赵匡明、姚洎并不知，历史上15世纪的牙乡村，每到秋，家家开始宰杀牲畜，腌制类。因为有重的异味，因此需要香料来压一压，作为三大香料（胡椒、豆蔻、丁香）中最便宜的一，胡椒的需求量逐年增加，威尼斯、那亚商人在其中赚得盆满钵满——他们从土耳其人手里拿货，土耳其人又通过阿拉伯海商从印度采买。

但当有一天土耳其人实施贸易禁运的时候，香料、丝绸全他娘地断了，得牙人自己海寻找香料。发展到后面，牙自然而然成了第一个民帝国。

如今大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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