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邵树德实岁四十九，虚岁五十一，拥有数十万军队、大半个天。

他说一不二，威风凛凛。

再桀骜的武夫，在他面前也乖得像只猫一样。

再狡猾的文吏，看到他的斧钺之时，也直咽。

再漂亮的妇人，被他看上了，你喜不喜，也得笑着服侍。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说话和气，布局远，意志定，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的威信并不全来自斧钺。

事实上以这年的风气来看，靠武力和杀戮吓不倒人。天底能打的人太多，黄巢、秦宗权几十万大军，一样被打得灰飞烟灭。

邵树德若敢只凭武力成事，此刻大概已经乘着骆驼跑回关北，靠着固的统万城苟延残了。

他的伟力来自于支持他的各个阶层。因为他真切地改变了一大批人的命运，让他们得到了好，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西是基本盘，烈支持他。

河南人倾向于支持他。

河东人中立，并不反对他。

那么即便河北人对他有些微词，也翻不起大浪。

这就是大势，就是人心，就是威望。因此，当他行机构改革的时候，无人提异议。

正月初十，邵树德抵达了北平府东南的直沽县——年，他已经不太想过了，就那么回事，他现在只想事。

今年天气还好，没有太冷，辽海海面上没有见到大面积封冻现象。甚至在有淡河海的地方，也只有少许细碎的浮冰。

在邵树德记忆中，这甚至比21世纪还要温，因为那时候的渤海冬天还经常传来冰，影响航运。

“辽海的洋，你们搞清楚了吗？”邵树德站在码附近的佛塔层，问。

跟在他边的人很多，但本地父母官赵凤、船舻司的万鹏、平海军军使朱亮、务府监野利经臣等人站在最前面，随时备询。

“陛，据这几年的查探，辽海有一东西向的洋，从外，直扑平州乐亭县近海。抵达此后，因受海岸阻挡，洋分为两，一自西南调，向东北，抵达安东府西侧近海。一先折向西南，沿着沧州近海南，为陆地所挡之后，再向东。”朱亮说：“每一次岸，洋的速度都会降不少，故还是那自外海的洋最为劲，即便逆风，只要了帆，顺着洋走，就能抵达平州、蓟州、北平、沧州近岸港。”

“这么多年不是白混日的。”邵树德赞许。

航海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目标海域的文及天气状况，洋的向、速度是重中之重。

其实辽海的洋远没有朱亮说得这么简单。近岸洋十分复杂，向多变，要想好好利用，没那么简单的。

还有就是盛行风的问题。像这会冬日，风主要从陆地来，但这只是大多数况。盛行西北风的季节，偶尔也会东南风。像这会停泊在直沽港的船只，如果突然遇到东南风，可就没法顺风离港了。

不过平海军通过几年时间的积累，能到如今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没必要苛求更多。

“既然你们志不在疆场……”邵树德沉了，：“那就分拨一分人手来，务府即将成立航运署，他们就到这里边供职吧。”

朱亮闻言老脸一红，“志不在疆场”，唉！

“臣遵旨。”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

“野利府监，务府越来越大了，你还得多担待着。”邵树德说：“待到三月，便有四艘新式海鲛快船付，你要把它们好好利用起来。”

“臣遵旨。”野利经臣今年六十四岁了，力大不如前，但依然还在四奔波，不得停歇。

邵树德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野利经臣时的模样。

那可是一个中年大帅哥啊，统治着一个约二十万人的落联盟。这个实力，其实相当不小了。也就是宣宗朝的时候，唐廷短暂复兴，财政状况有所改善，西边收复了不少失地，横山方向一举镇压了党项叛，过程较为血腥，杀了很多人，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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