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挂满了毡毯和，帐了几个火盆，虽然不到温如，但也足够和，他甚至把黑羔羊大衣都脱了。

不一会儿，邵树德走了帐篷，看了看外间沉的天，又看了看完颜休等人，问：“来了几家？”

渤海人大力开发湄沱湖两岸，在这里设了十几个州、几十个县，论城镇密度是相当的。但可能离边墙太近了，且自前唐僖宗朝以来，对黑诸的威慑力、控制力慢慢减弱，寇边事件时有发生，导致二三十年来分百姓南逃，土地播面积逐渐降。

“陛，完颜氏、乌延氏、蒲察氏、纥石烈氏、仆散氏都来了

谢彦章的功劳，邵树德都记着。

第038章 多么痛的领悟

说白了，他们以前没能力抢到这么多东西。此番如此顺利，还是托了夏军的福。

数日前还碧波万顷的湄沱湖，一夜之间就冻上了。

湄沱湖之鲫嘛，渤海国有名的特产了。上京的老爷们非常吃，即便冬天也让人湖钩鱼，送往上京。

他在这边慢悠悠地吃早饭，完颜、乌延、蒲察、纥石烈、仆散五家的首领却在寒风中静静等待着。

茂密的森林之中，鸟儿绝迹，野兽不见踪影，树枝挂着脆脆的冰晶。

“加北上，会一会这帮野人。”邵树德大手一挥，令。

他们并不是空手来的，事实上带了不少财：五个氏族凑了钱五百缗、柞绸千匹、豚猪五百、羊匹三千——大分都是抢来的。

化的敌人，总比抱在一起，众志成城的要好。兵法的奥义，可不就是将自己的状态提到极致，然后不断削弱敌人的状态，令其士气低落、兵无战心，最后一举击败么？

以后可以给他多加加担！

邵圣今天享用的，也是武夫们凿开冰面，然后用铁钩钩上来的鱼。味只能算一般，但胜在名特产光环加持，吃着也觉得不错了。

正所谓善财难舍，不光汉人如此，土人也是这般。这五族能拿这么多财货，诚意是非常足的了。

人端上来了硕的鲫鱼。

“闭嘴！”完颜休低斥了一句，目不转睛地盯着帐篷方向。

君不见，黑诸的男男女女兴采烈，每天都在往回运送粮及各财货。别说今年了，从今往后三年，他们都可以过上比较轻松的日。

这就是抢劫的好。以往他们可没本事攻这么多城池，渤海官军再废，也是能跟他们比划两的。即便这几年被契丹搞死了太多兵将，但边墙附近的诸府驻军，还是有实力的，当地百姓被征发起来，有老兵带着，也不至于一即溃。

财货夏人收了，这让他们稍稍安心。只要肯收钱，那就不是什么大事，还有挽回的可能。

好好一个鱼米之乡，怎么就变成这副鬼样？

“我说……”乌延壹张了张嘴，说些什么话。

衰草之上，雪一块一块的，尚未堆满整个原野。儿不耐烦地低嗅嗅探探，又抬起，看向军营方向，那里永远会“变”好吃的豆饼。

“土地没有得到充分利用。”邵树德坐在营帐，吃着乎乎的米粥。

更何况，完颜氏、乌延氏都有族人弟在落雁军中，他们这次也跟过过来了，虽然军纪严苛，没法见面，但这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但抢来的也是自己的财啊！

汴州城破之时，将张惠送来，他多了一儿一女。不知多少个夜里，他抱着张惠柔温的躯，心灵宁静，酣然睡之时，都会想起谢彦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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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极八年十月初五，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