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邵树德叹：“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于阗国这个使团——姑且称之为使团——有几百人，人数并不少，除了僧人外，还有于阗国的贵族弟和商人。但一无国书，二无在职官员，份上属于标准的民间“文化团？”“商业团？”“旅游团？”

故事扯淡的，考虑到成书时间（不晚于2世纪）和成书地（西北印度某），应该就是印度人因为经历了这三个群的侵，编来的。

西域诸国，若没有外援助，即便这次能扛住，早晚也要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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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僧众嚣张，与贵族争抢利益，已经是从上到都反佛教了。

中原的僧人都这么嚣张了，西域佛国又是什么样？说难听的，税都不好收。

“未来某时，僧人不守诫法，世营利。世人则不信正法，不喜佛僧，故令佛法式微，佛国衰弱，引得外敌侵。”慧照法师说。

他知，西域佛国的僧人们拥有中原人难以想象的特权。以于阗国为例，伴国王侧的便是五十名常年习练武艺的僧人，佛寺、僧众的势力遍布社会各个角落，正所谓极必反，已经引起了世俗阶层的极大反。

于阗盛产玉，其用服饰上多用玉石装饰，国王的印玺也是玉石制成。团是于阗玉的一计量单位，但并不代表重量。

这倒和后世的历史对上了。绿教创立的时间比佛教晚多了，这会才两百余年，正于上升期，各个利益阶层尚未如同佛教在西域那般腐朽堕落，引起社会各阶层反。他们最后能赢，恰如新兴战胜腐朽，几乎是必然的。

“说来听听。”邵树德兴趣地问。

邵树德沉默。

“陛，法灭之事，又何止在天竺应验。”慧照法师一脸哀伤地说：“《月藏经》中所记之事，其实还有个前言，吐蕃人并没有译来。”

这次于阗国献大夏的东河大

“于阗国可会法灭？”邵树德问。

另有白氎（dié）布（于阗棉织成的细棉布）、牦尾、红盐、郁金、硇砂、大鹏沙（硼砂）、乐、刀等事若。

僧众都到达后，举行布萨法会。会上僧众们发生争执，互相残杀，到天明后全死净了，至此佛法尽灭。

慧照法师仰天叹，：“僧众世牟利，败坏佛法，恐不久矣。”

想想看吧，当年邵树德在绥州理的三界寺，其僧众就有各资产，比如商铺、磨坊、农田、果园等等，还放利贷，收不回来债时，直接把欠债人绑回来拷打。

历史上尉迟苏罗送给归义军节度使曹元忠的礼中，就有大玉一团，重80斤；中玉一团，重42斤；纯玉一团，重10斤；玉一团，重85斤。

“于阗国为前唐藩属，却未接受过大夏册封。”邵树德说：“法师一行数百人，献上的礼比一般朝贡还要多，却未携带国书，朕也不明白了，于阗国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世间兴衰回，自有其时。国家、民族、宗教，不外如是。

《月藏经》里关于法灭的故事他大概懂了：叶婆那王（代指希腊人）、释拘王（代指人）、波罗王（代指帕提亚人）是三位恶王，趁着佛法衰弱，各领十万大军攻天竺俱闪弥国。俱闪弥国经十二年奋战，消灭来犯之敌，国君难看王为消弭屠戮兵众之罪，迎请世上所有僧伽至俱闪弥国。

而他们献上的礼，计有：镶嵌玉石的玉带一、东河大玉三团、昆仑山玉十团、东河玉五十团、玉装鞦辔一百，这是比较有价值的。

国王要养官僚系统，要养军，从佛寺那里收到的税有限，便只能盘剥百姓。百姓能怎么办？投靠佛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