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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不能再赌了。”賨在一旁急了，说：“淮南不可靠，鬼知他们的兵在哪里。湘西那些蛮獠也不可靠，但收礼，本不动弹，连黔中蛮獠来了也置之不理。再说五陈继等人，大兄不会真以为他们能翻什么大浪吧？”

“两个月前兵击败了钱镠一次，而今什么况，两一抹黑，不知。”賨没好气地说。

“这个逆！”殷骂了一声，但脸上却没甚怒意。

“陈继那边可有消息？”殷放酒樽，问。

“掌记，你说说看，该怎么办。”殷亲自给郁倒了一杯就倒，说。

“刘隐洛后，至今没有消息？”殷又问。

“大兄，我觉得还是降了吧。”存说：“阵列野战的话，五兵还能打一打，赵匡凝的荆南兵也能欺负一番，但铁林、控鹤二军着实，打不过。”

“张万据潞州作，满门诛戮，邵贼手太黑了，他们也怕。”存说：“夏廷消耗降人的计策，傻都看得来。若拖到雨季时，或有机会，但我不建议等了。”

“那不如拖到雨季再说。”殷说。

殷端起酒樽，沉良久。

“就知你沉不住气。”殷笑了笑，：“这事我确实失算了，没想到夏贼兵神速，一眨，江西、福建、广尽皆取。听闻连钱镠也献两浙之地而降，发展得太快了，让我始料未及。对了，淮南有无动静？”

“大兄，夏人使者已至城外，以县伯之位收买湖南四州，就不考虑考虑么？”賨忍不住了，问。

“大兄，如今可赌不得了。”賨劝：“钱镠那厮与杨吴战，向来胜少负多，但总是打不死。不灭了钱镠，杨渥没本事攻江西。再者，淮北还有夏贼，淮南主力不敢轻动的。”

“大帅。”张佶突然话：“县伯之位是低了，但前番失策了，而今正好有个机会。”

翻盘的机会确实有，但即便赢了这次，收复湖南全境，那又如何？次呢？真惹怒了邵贼，他再派十万、二十万兵过来，一定能赢第二次吗？

“你们怎么看？”殷不答，转向二弟存、谋士郁，问。

“什么机会？”殷问。

“邵贼对降而复叛之人从不留手，我料陈继等人必死，想必他也自知。”张佶分析：“而今南路夏贼全线动摇，军心惶惶，大帅若举四州之地而降，或能得优待。”

“你之前派人联系过晋人、燕人，他们怎么说？”殷问。

殷沉默不语。

其实，晋兵与蔡贼一样，都是北方人。如果他们愿意投降，殷还是愿意接收的，这对于他一步巩固在湖南的基，甚至收取五有极大的助益，但这会的时机显然还未成熟。

“大帅，刘隐孤城一座，杂兵万余，如何能与咱们比？邵贼也是识货的，咱们还有数万兵，战力也不是刘隐、王审知、邵得胜之辈可比的。各郡粮草充足，上一心，让夏贼攻城死个几万人并不难。如果拖到三月，雨势连绵，一就是几个月，夏贼就是铁人也不住，疫病发起来，他的禁军死伤惨重也不奇怪。”张佶说：“而今正是投降良机啊。”

“岭南西空虚，听闻攻取了不少州县，再多的也不知了。”賨说：“方才我拷讯俘虏，听闻广、桂也有人叛，呼应陈继。希振侄儿在贺州，单骑奔走。”

“大帅，湖南可久守乎？”张佶反问。

“邵贼明显在消耗降人。”郁躬接过酒杯，说：“听闻保宁军两次江西，兵众锐减，上皆怨，造反的可能确实不小。如果他们猝然发难，与我军外夹击，大破夏人甚至擒斩邵贼之也并非没有可能。但正如相所言，他们也怕，也犹豫不决。仆不建议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不牢靠的事上面，不如降了算了。”

“燕人对邵贼迟迟不让撤走心怀不满，有意作，但又担心打不过禁军，犹豫再三，指望不上了。”存说：“晋人和他们差不多，有人鼓噪夺占江西，割据自立，但被捕杀了，而今天天被盯着，估计还得再死一批人，实在忍无可忍时才会反。”

“晋人怎么这般死心塌地？若肯投我，财货、妇人又何足哉？”殷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