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输得起，你输不起。

“你们啊……”殷叹一声，神间有些落寞。

賨、存、郁三人都看着他，等他决定。

殷但饮酒，不说话。

賨拍了一桌，对兄怒目而视。

殷笑了笑，也不以为忤。

都是有“份”的，风气也不错，更何况还是亲兄弟，他不至于因为这事就喊打喊杀。

“大兄你就是太贪了。”賨怒：“真要和刘隐一样孤城一座才降么？家财都不一定能保住。还请速与夏人接洽，遣使至衡、邵、永诸州，这仗——不打了。”

殷被弟弟连番驳斥，脸上有挂不住了，诘问：“若我不愿降，你是不是要叛我而走？”

賨闻言，霍然起，怒：“大兄何此言？你若不愿降，我还能你不成？大不了陪你一死，路上还有个照应。但大势如此，我也是为兄、嫂嫂、侄儿、侄女们着想，为湖南上着想。”

殷不怒反喜，亲自起，拉着三弟的手，连声歉。

賨不忿坐，但喝闷酒。

殷端着酒樽，看着静悄悄的院。除夕之夜，上好佳节，但满城噤声，民不自安。

“当年跟着孙儒东奔西走，跑撞，也不知一步去哪里。”殷突然说：“吃完广陵，放火一把烧了，驱民渡江，去吃常州。吃完常州吃州，吃宣州，漫无目的，烧杀抢掠，江南繁华之地，几成鬼蜮。”

“孙儒败死，刘帅领我等蹿江西，复至湖南，好不容易才安定来。”殷继续说：“过了这么些年太平日，再想想前尘往事，恍如隔世。前些年是我太贪心了，总觉得失败了大不了再跑就是了。可方才想想，原来弟兄们都不愿再跑了啊。”

说完，他看向三弟賨。

賨略有些尴尬。他确实不愿再跑了，以前孑然一，贱命一条，跑就跑了，能咋地？但现在有万贯家财，有十几房妻妾，再说跑路，谈何容易！

“把龙袍烧了吧。”殷仰喝完杯中酒，：“弟兄们陪我走到今天，怪不容易的。不能因为我的任和贪心，坏了大伙的前程乃至命。”

“大兄，你是说——”賨猛然抬起，问。

“邵树德信誉还算不错，素来优待降人。这仗，不打了，降了吧！”殷叹了气，说。

賨、存、郁三人对视一，异同声：“大帅英明。”

第092章 善后

投降洽谈时间其实持续了一些时日。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殷大酺全军，然后打开各个城门，正式投降。至此，持续半年有余的征湘战事大结束，剩的就是繁琐的扫尾工作了。

邵承节骑着战，在从直军士的护卫，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