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最后一天，行至陇州时，圣驾暂歇一日。

十三皇邵济志从州衙唉声叹气地走了来，看见邵端奉，行了个礼，：“八哥。”

“十三弟。”邵端奉回完礼，问：“为何如此狼狈？”

“云南有祸事。”邵济志说：“伪帝郑仁旻北押解回京，过泸之时，痛哭涕，胡言语。消息传去后，姚州有人叛，胜捷军去平，一地。”

“此事与你何？”邵端奉问：“南蛮死多少，又关你何事？”

“这……”邵济志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不止此事。听闻要朝为官，剑川节度使赵嵯政又反了，六哥坐镇大理，李唐宾率军平叛，估计要杀一堆人。”

“我还是没明白，关你何事？”邵端奉问：“你若不愿讲便算了，我心不好，懒得和你多说。”

“八哥有所不知。”邵济志叹了气，：“阿爷要在云南安排几个封地……”

邵端奉听懂了，问：“你要去云南？”

“多半是了。”邵济志说：“若李唐宾杀戮过盛，我去了，怕是没得安稳。”

“李唐宾在云南没好事？”邵端奉问。

“我最近了解了一，他在姚州、大理府确实没什么好事，四烧杀抢掠。雅州、大渡河之战，俘斩十余万。攻羊苴咩时，又杀万人，俘两万余，尽皆发往江宁。”邵济志说：“听闻大理府男丁锐减，孤儿寡母一堆，这厮还在军中扬言，妻、宅、田地都是现成的，愿留居大理者，他可奏闻天，就地转为州兵、镇兵。”

邵端奉听了也有些惊讶，这厮着实是狠。

他不知郑仁旻派的十万大军有多少是在大理征集的，但以两京之富庶、人之密集，应少不了。这些人，无论死的、活的，可是一个都没能回去啊！

攻破南蛮西京，又俘斩三万，他怀疑大理府还有几个男人。

另者，李唐宾敢说这话，应该不是无的放矢。

朝廷早就想清理各路杂七杂八的兵了。云南那地方，估计土地不多，安置府兵的余地有限，这些杂牌兵将，拿的赏赐没有禁军多，让他们当州兵，收不会降多少。

且大理府那地方，听回来的使者说气候宜人，又是经年开发的熟地，旱灾害较少，应不至于让人无法适应。

对于军中尚未成家的人来说，应该有一定的引力。

好几万兵呢，多找找，总有人愿意留的。

“这其实不是坏事。”邵端奉看着弟弟，说：“至少大理不起来了。大理不，周边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作，就没有太大问题。你方才说的神川都督府……”

“剑川镇。”邵济志说。

“吐蕃时叫神川。”邵端奉说：“剑川可多为山地？”

“这——却不知。”邵济志说。

“你都要去云南当藩王了，却什么都不知。”邵端奉叹了气，：“别想了，好地方阿爷不会拿来的，不是丛林，便是山势连绵之。”

“八哥真乃神人。”邵济志叹服。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剑川没设州，应该不是什么好地方。

“再说回之前的事。”邵端奉说：“剑川镇绝对凑不多少人。赵嵯政造反，闹腾不起来的。李唐宾又亲自去镇压，免不了一番杀戮。如此一来，剑川镇也废了，将来去云南就藩，如果能带一批中原百姓落地生，或非坏事。你可试试选这里。”

“还能选？”邵济志苦笑一声。

“总比护圣州好吧。”邵端奉摇了摇，：“剑川镇两三万人应还是有的，兴许更多。好生经营，不会太差的。”

邵济志心事重重地了。

如果有选择，他更愿意留在中原啊。云南那地方，谁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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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陛。”陇州州衙之，濡州刺史居行礼。

“坐吧。”邵树德说：“李唐宾在云南搞得不太像样，朕要你去料理首尾。”

“陛的方略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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