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南路军这样抢到这么多的粮，必须在野外放牧羊。

到了这会，牧草早已不再生，全面转枯，吃完草原上最后一波枯黄的野草，羊怎么办？更何况，羊本无法吃粮，也太浪费。

符存审是打老了仗的人了，本不应该提醒，不过邵树德还是担心他们有失，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九月初八，城堡终于被攻破，新附军指挥使、突厥裔汗那人布（公之意）亲手斩杀波斯总督依思麦尔，标志着这场战争告一段落。

十几天时间，前后死伤了两万多人，虽然绝大多数都是抓来的汗那百姓，但这个数字依旧然人目惊心。

蒙古战法，实在太过凶残。如果一一攻克六座大城，需要死伤多少丁壮？再加上劫掠时杀伤的人命，以及百姓逃亡时饿死的，多搞几次，汗那差不多就废了。

历史其实已经给过答案。

蒙古侵之前，中亚有发达的城文明。

蒙古人来了之后，先在野外烧杀抢掠，再把当地农业赖以维系的溉渠堵，还往城中抛带有疫病的尸，死坎儿井，在源毒，或往井里扔尸等等，驱民攻城、大屠杀、吃人恐吓更是小意思了。

邵树德仔细想想，自己竟然还算是“文明”、“克制”的，真是莫大的讽刺。

城之前，邵树德先在城外召见了新附军和突厥落首领。

看着这些浑浴血的军官、酋豪，他一不嫌脏，满意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用回鹘语说：“建极十三年，我兵攻打鞑靼人，在漠北草原击溃了他们。”

“十四年，在我不容置疑的命令，人们为我修建殿，并把我永恒的诏谕铭刻在石碑上……”

“我在圣峰度过了整个天。在夏天到来的时候，勇士们对我说，‘回鹘人侮辱我、挑衅我’。我向上天祭祈，在得到的兆示中，挥鞭划我的疆界……”

“我说，‘去吧！集合人民与军队，消灭敌人，把他们丽的可敦献给我，而我将给予你们丰厚的赏赐……’”

“回鹘的将军来了，我们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们。因为这场胜利，我册封了五个梅录，他们跪倒在我面前，发誓保卫我庞大的疆土……”

“六月，阿斯兰汗的王来了，我的将军们在思浑河光明正大地战胜了他们。萨图克丢了他的可敦，仓皇逃跑……”

“喀喇沙的百姓疲惫不堪，恭敬地跪倒在我的脚，请我当他们的可汗，并征服汗那，让他们免受吉哈德分的侵扰……”

“于是我又军了。将军们发誓要击败所有挑衅我威严的人，我们击败了波斯叶护，夺取了他的城池……”

说到这里，邵树德略微停顿了一，看向新附军指挥使布，：“布，我现在正式授予你达一职，继续统领你的队，为我征战。”

“天生英明的无上可汗，我发誓永远臣服于你的威严，聆听你的每一句话。”布大喜，立刻跪倒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