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节，孔光嗣心中有切了起来，不由得多喝了两杯。

也罢，就去那边看看。

堂堂华夏，万来朝，传承千余年的学问，又怎么可能差呢？听闻波斯也是西域盛国，华夏秋时期就已经建立了王朝，有文法、有学问，人杰地灵，英才辈，若能把华夏的文明传播过去，也是一桩可传千年的谈。

届时，后人或会提及他孔光嗣的名字，也算是芳千古了，哉！

喝完酒后，孔光嗣借着微醺的状态，闭目思考抵达布哈拉后，该怎么与波斯士人谈一谈“礼乐”的概念。

第045章 巡前夕

孔光嗣很快得到了召见。

彼时邵树德正在紫宸殿召见外国使团，孔光嗣来时，遇到了几位一脸晦气的日本人。

他没有在意，在中官的引领，匆忙殿。

“拜见陛。”

“赐坐。”邵树德放手的一份奏疏，看了这位当代衍圣侯，说。

“谢陛隆恩。”孔光嗣坐到了首，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邵树德沉了一，问：“衍圣侯可知日本使团所来何事？”

“臣实不知。”孔光嗣答，同时有些诧异，圣人不应该和他说说波斯使团的事么？听闻已经抵达东都了。

“告诉卿也无妨。”邵树德说：“最近数十年来朝的日本使团，真真假假。甚至可以直白地说一句，绝大分是假的。或由商人冒充，或是公卿私人，伪造国书，糊一天朝上国，混赏赐，寄希望于天朝买他们那些不值一文的货。”

屏风、折扇、刀、鲨鱼以及充满腥臭味的海货，加起来才值几个钱？日本输中国的最大宗货，其实是充满杂质的铜块。

最近十余年，白银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但也被人嫌弃，因为纯度不够，兑换大夏货币时，往往被狠宰一刀——国朝有制，外洋商人来朝买卖货，均需在市舶司清算行兑换银元或银元票，私里使用本国货币或以易的易行为，是要被打击的。

这个要求，严格来说，有不近理。以往外国商人来生意，中原朝廷对他们十分宽容，什么货币都收，只要是贵金属就行。后世南北朝贵族墓中土了大量大、波斯银币乃至东罗金币陪葬，原因就在于此。

但大夏朝不一样了。

清算行有一个分支机构，类似于货币兑换所。所有外来商人，在大夏境都必须用“法币”来行易，即银元（包括银元票）、建极通宝之类的金属货币行易。

没有大夏法币不要，可以先卖货，卖完回笼资金后，再去买。也可以拿带过来的金银铜块，去清算行兑换货币，就是需要被宰一刀了，相当于缴纳铸币税。

这个规定在前唐没有，从某程度上而言，延了易的时间。但这个年月，节奏很慢，个几天时间也没什么关系，最后基本上所有外洋商人都接受了，包括日本人。

“商人逐利，败坏……”听到商人这么说，孔光嗣直接打蛇随上。

“好了。”邵树德笑着打断了他的“经义”，：“世上没有两全其的事，总是有利有弊。一件事，无非是权衡利弊罢了，朕这些年一直就是在这些事。”

辩证思维，世上之事，有利有弊，这是刻在邵树德血里的认知，即便在晚唐这个烂泥潭里打四十年，他也没有忘记。

世上之事，也不是非黑即白，绝大多数是灰。

这灰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偏左多一，有的偏右多一，有的刚好折中。而且，时移世易，在不同的时间段，灰的程度也在游移不定。

拒绝用非黑即白的二极思维看问题，用发展的动态光看问题，不刻舟求剑，以及持辩证思维等等，以上这些都是邵树德理政数十年的底层逻辑。

一件事，有时候坏多一些，有时候好多一些，完全看你怎么用。

商人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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