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夏人，但之前只是个厨，侥幸活到现在，让他改行当瞭望手，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黑趾气扬地离去了。

路上还遇到了海盗，一番厮杀之后，冲破了阻截，但又损失了一艘船只，随船的鸿胪寺官员也被杀，甚至连国书都遗失掉了……

大海之上，波涛凶险，与一同航的平海军船只在暴风雨中失散。雨过天晴之后，只汇合到了一艘船，另一艘则失去了踪影，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仿佛从来都没现过那样。

王黑敢肯定，以大人那抠门劲，那几骆驼书绝对不是什么好货，多半是风土人、游记散文甚至是经书。

王黑已经来到了士拉。

呃，隶们当然听不懂，但他们本能地哈腰。

没办法，他们现在也是一群“扣扣索索的穷鬼”。所有的钱买了这艘二手船后，甚至连人都凑不齐。好在士拉的一位贵族对大夏非常兴趣，多次邀请他们客，听一听东方的故事。临走之前，大方地送了他们十名斯拉夫隶，简单培训一番后，勉能把船开动起来。

“好好活，本官不会亏待你们的。”王黑看着那些正在冲洗甲板的斯拉夫隶，用汉语说，也不他们听不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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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已经好了一切航的准备，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脸上充满欣喜。

“好好练习爬。”走到桅杆时，王黑手搭凉棚，朝上面望去。

王黑等人全程懵。

手大声应了一。

靠岸之后，不由分说先被人关监狱，残存的货也被没收，因为他们没法拿任何正式份说明。

王黑不知这些人在大贵族的农庄里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鞭，但从他们顺服的模样来看，显然是已经被驯得俯首帖耳了。

不知为何被抓，又不知为何被释放，也没个人来解说。只隐隐约约听闻有一支官方使团抵达了格达，受到了哈里发的迎，于是就被释放了。

瞭望手不敢言语，战战兢兢地坐在桅篮，适应空的摇晃。

王黑又看了一会，这才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船室。

“一帮扣扣索索的穷鬼！”王黑朝大海吐了唾沫，沿着甲板走了起来。

大海之上的失踪，结局不言而喻，每个人都被压得不过气来。

斯拉夫，听闻本来就是隶的意思，上千年来没法翻，被各路人来回欺负，真的有惨。

现在整个使团，就剩他王黑和几个鸿胪寺低阶官员、数名平海军小军官了，其中以他王黑官阶最，虽然是个散官。

四年了！王黑叹了气，知我这四年怎么过的吗？

这是一艘旧船，士拉建造。

整个羁押过程持续了一年多，随后大人将他们放了来，并发还了货——货早已卖掉，只能给钱补偿了。

“现在风平浪静，你都爬得这么不利索。”王黑在桅杆站了一会，叹了气，骂：“待到海上洪波涌起之时，你还怎么爬？敢爬吗？怕是只猴来都比你手脚麻利。”

“张典客。”

“王将军。”

总之各不顺，让人心烦意。

隶们的心态，他非常清楚。本就不是来自什么文明国家，自卑、自轻得很，被俘虏之后，心气更衰。

但听闻那个使团也没停留多久。因为他们想要去智慧抄录书籍，令哈里发颇为警惕，最后只领他们参观了一天文台，寥寥给了几骆驼书，便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