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黑与鸿胪寺典客署令张永互相行了一礼。

典客令是个从七品的官职，其实不大。但没办法，现在就他俩官最大了。回想起一路上的艰难险阻、风风雨雨，简直恍如一梦。

“要归国了。”王黑说。

“是啊。”正在写书的张永搁笔，轻声慨。

数万里航程，看似遥不可及，但已经没人能阻挡他们归国的决心了。

此行是有一些遗憾的。

他们去了一趟格达，但没见到哈里发，甚至连级官员都没见到，只能怏怏而返。

在北边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夏使团也早已离开。

他们被可萨人护送至边境，递国书之后，等了半年之久，方才准许境。

后面的况就不太清楚了，听说他们已经离境，前往“罗”。

张永能说什么？只能期望他们一路顺利了。

这趟使成功了吗？

可能成功了，也可能没成功，这个只能留给圣人甚至是后人来评判了。

就他们而言，已经到了极致。

该回国了。

※※※※※※

与张永寒暄完毕后，王黑自己的船室，打开了一个锁得严严实实的箱。

箱里没有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多的是植，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些被大人称为“卡瓦”的植。这是圣人特别要求寻找的，他老人家称之为“咖啡”。

其实，在船舱，还有一些用土栽培着的咖啡树。因为王黑也不知这些能不能发芽，因此宁可费宝贵的淡来培育移栽的植——能活多久是多久吧。

而为了寻找咖啡，他们真是费了老鼻劲了。

他们曾驾着最后一艘完好的船，在向导的指引，向西航行到了一个名叫“麻离”（今也门里卜）的地方。

这是一个重要商港，甚至比士拉还要繁荣，很可能是大国数一数二的大港，汇聚着来自各国的商人，是大国最主要的香药集散地。

在这里找到咖啡可不容易。王黑一行人了好几个月的工夫，才在一农庄找到，并重金购。

农庄主人倒是很愿意售，因为这玩意“没什么用”。

他告诉王黑一行人，“卡瓦”来自海对面的原上。当地的牧羊人犯困时，便从树上摘几粒果，放嘴里嚼着吃，听闻很能提神。

不过他推荐了另外一麻离本地产的叶——或者说是草：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