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事之外，陆德善还提及家族弟不要削尖了脑袋去考士。

一旦杂科受到打压，现在这些仕途走得还算顺遂的官员，可能就止步于此了。这是家族最大的担忧。

家族中有人认为，今上已经六十多岁了，没几年好活。他死后，太不一定会持新朝雅政。

而且，只要留心观察，同光四年第一届农科的官员已经有不少人升官了。陆德善不知中间有什么缘故，以至于这些农科的县尉仕途走得这么顺利，但他猜想，应该和所谓的新朝雅政有关吧？门侍郎王雍摆在那里呢，圣人的态度再鲜明不过了。

“世人多愚昧，奈何，奈何。”凭吊古迹结束后，陆德善摇着离开。

他的劝说起了效果。那几个大嘴的弟直接被家法置，发到了山林里面监督矿场。

如何抉择，其实不难。

话谈到这里，已经无法继续了。

徐温、张灏最后也迫于形势投降了，一切谋算成空，只能说这就是命。

因为徐温是杨行密的亲信，被派到杨渥边帮他——嗯，。

陆德善启程前，与家族主脉的耆老谈数日。

经任命儿杨渥为昇州刺史，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如此骇人听闻的言论，即便只在家族私里说说，那也是在玩火。一旦传去，恐怕连去辽东、西域的资格都没有，九族人落地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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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人买卖，优势天然不如南人，这一都看不懂的话，活该被淘汰。

明白了这后，他只能叹三声，默默来到了扬，静聆圣人召见。

士固然荣耀、清贵，但竞争激烈啊。与其如此，不如在杂科上面想想办法。以农学为例，考中后一样授八九品的官职，与士没有任何不同。

还政当然是扯淡。

但杨渥让人失望了。那个二世祖什么都不会，昇州也没什么东西，他待不住，三天两往江北跑，生生把杨行密气得半死。

徐温、张灏兵变时，陆德善一度有过想法。

陆德善对此表示怀疑。但他也没有证据，所有人都无法确定，在这件事上，他没法说服家族耆老们。

最终没有成功，不知什么原因，大概是杨行密对淮南还有，杨渥上台后，时间又不够了。

士科，至少无论新政还是旧政，都吃得开的。考中士，真的稳赚不赔，虽然难了一。

但中唐藩镇割据以来，节度使权力传承的过程中，不乏传位给侄、义、女婿、亲将的事。因为那些老帅们心里很清楚，传位给信得过的人，自家孙还能稍稍保得富贵，还能有些面。若行传位给不成的孙，因镇不住场而遭遇兵变，那就是死全家的结局。

陆德善怀疑，杨行密那么快死，是不是与儿不成有关？他死之前，甚至就连心腹都不同意传位给杨渥，而是主张传给某位大将，日后再还政杨家。

杨渥担任昇州刺史期间，不多的人事都是徐温的。听说徐温对昇州龙盘虎踞的形胜之地非常赞赏，屡次言将理所从扬州搬到江南。

他知，吴郡陆氏对韩愈、日休的统论是非常赞赏的。他写文章抨击了这论调，已经得罪了很多人。家族耆老之所以没给他脸看，说穿了还是大家族投机的本能作祟，他陆德善被今上看重罢了。

他真诚地请求家族改变态度，因为有些人居然私里称今上“半胡半汉”，甚至诟病太的血脉，说折皇后不是鲜卑就是党项，太是“胡”。

新朝雅政，明明对江南有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