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说，同样的，你喜的人也会给你带来影响。或者应该说因为人本能地会向自己喜的东西靠拢，所以喜的人留来的影响可能会更大。”她慢条斯理地煲起汤，“喜温柔的人，自己也会慢慢变得温柔，大概就是这个样？”

“？”

不，她恍恍惚惚地想到，至少那个神秘人的目的她隐约能够猜到，但却完全看不懂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人到底要什么。

“小傻”立山：“……”

对方笑意盈盈地说，开就是十级的海王风范。

“简单来说，我没打算报警，也没有提醒任何人的兴趣，你随意。”

静静凝视着她，她的神渐渐变得面无表。

立山此前接过的全都是正常人，实在没和如此喜怒无常的人打过，一时间对方带给她的压力居然比那个给她打电话的神秘人还要大。

“怎么这么傻看着我？”

“看你可，找你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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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山茫然地回视她，端着这碗忽然转折的汤，有找不着北。

立山丽：“……什么意思？”

立山终于确定，自己的意图可能的确对面这个人被发现了，而她甚至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摸不清她什么意思，立山有心神不宁，但她说起上二郎，她不得不跟着回忆起自己的未婚夫，然后心脏像是蓦地被了一。

“我记得我的朋友好像提过这句话也是上桑的禅。每次他焦躁的时候，上桑都会说这句话来鼓励他，然后真的找到办法来。”源辉月若有所思的神，“是个很好的人呢。”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劝你的吧？”她眉间的笑意霎时间泛滥到了角，语气懒洋洋的，“虽然说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喜闲事的人，但你也要容许有些……嗯，比较懒的人存在，对吧？”

到了渐渐改变的气氛，在窗前转了弯。立山沉默不语，开始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这时黑发人忽然回一笑，幽暗人的气场好像骤然消散了。

立山丽缓缓抬看向她。

“额，是，是吧……”

她中间停顿片刻，居然还从“冷酷无”、“刻薄寡恩”、“见死不救”等一系列负面词汇中挑了个被现代语境赋予了萌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可谓是十分地不要脸。

好人啊，好人有什么用呢，越好的人越不命。

“……”

“所以立山桑也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吧？”

“今天白天的时候，你们剧组的人好像在担心明天的风雪太小拍不想要的效果，我偶然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立山桑说‘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但她张了张嘴之后，又不由得沉默来，无声笑了笑。

她怔楞地看着黑发人一手支着颚冲她一笑，语气一转忽而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裹着几分公式的暧昧，跟调戏小傻似的。

“只不过，人类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所有好的东西永远都是留不住的，反而是仇恨和伤痛会刻骨铭心。死去的人留的影响再，一受到其他更大的负面冲击，也会立即消散。”源辉月语气一转，“所以我刚刚那段话还没说完，好的东西往往都不久，反而是创伤和仇恨会永远残留在灵魂里，它们才是那些和人类的祖先搏斗过的远古病毒，我说得对吗？”

“不过我刚才也没有说谎，我的确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朋友以前受到过上桑的照顾。上桑四年前的‘自杀’，他一直怀有疑虑。

“啊，是有这回事。因为我是特效化妆的，工作中认识了几个专门给电影特效的公司，所以想着如果实在拍不到大雪，也可以试试用后期用特效的方式加上去……”

并没有察觉到她忽然升起的敌意似的，黑发人懒洋洋端起酒杯喝了一，“别误会，我这个人对复仇这事看法其实比较开放。”

“是不是听起来还可怕的？鬼上一样。”

“是……”

她语半晌，终于憋一句，“……所以你为什么忽然找我？”

“……”

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应该说是她遇到的男人中最好的人。认真、踏实、努力、乐观……她脑海中冒了一堆好词堆成的金字塔，每一个词都能往未婚夫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