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娃甚至没有抬看他一：“我知。回家吧。”

没有更多的对话了。

伊万诺娃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里安也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力气，他只提了最后一个要求：“我想把威兹德姆教授转移到更专业的医院去。他这段时间非常照顾我。”

里安没有提及自己在这里近一个月的遭遇，关于权力能如何扭曲真相这一，他已经学得足够多了，他只是希望能给予恩人一些回报。

伊万诺娃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而就在里安院后的当晚，那位神失常的老教授躺在真正舒适的医院里没有一个晚上，便突然去世了，医院给的死因是脑压异常增而猝死，里安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又过了一个星期，里安的恢复健康，他重新回到了费迪南海洋生研究所。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格门迪的决定，他表示里安仍旧可以继续从事自己的工作，而里安想不拒绝的理由。

他在里安回家的第二天就来到了继的面前，装作欣：“我的孩，真兴你康复了。”

里安漠然地注视他，说：“托你的福。”

格门迪没有理会继话里的讽刺，正如同里安也不会拆穿继父的装模作样，他们一起乘飞机回到了费迪南岛。

于是在离开研究所的一个月后，里安再次回到了这里。

他的休息间被打扫得净净，但约翰和伊万诺娃的日记不见了，里安并不好奇它们的踪迹。虽然有些可惜，但对于此刻的里安而言，那两本日记已经完全失去了纪念以外的价值。

至于工作，这一次里安当然不可能接到人鱼，甚至也不会再有一份像样的研究员的工作，他被分去了e区，协助ai完成变异鱼分类。

通常况，智能系统都能够对捕捉到的海鱼行快速分类，如鲸类送往a区，章鱼等动送去c区，因为它们明显的特征。但变异鱼类则常常令ai难以抉择，比如里安先前的研究对象，一只四肢的变异天使鱼，这时候则需要一些工作人员行人工分类，而这份工作目前就由里安承担。

这是一份不坏的工作。

里安这样想。

因为他的工作不需要同人打，这就令他极大地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冲突——一些研究所的成员对于里安回来工作的愤怒。

这很好理解，任何一位罪犯安然无恙地回到案发地工作，都会引起受害者的愤怒。他们在里安现时大声诅咒，指指，看见他就像看见瘟疫似的扭就走。

大卫知里安回来后，试图缓和与他的人际关系，想像以前那样同他一起上班再去餐厅吃饭，但里安拒绝了他。

大卫受伤地站在原地，行扯一个笑容，问里安：“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里安沉默地抬看了他一，转走了。

独自一人躺在休息间的夜晚，里安会产生某错觉，觉得自己仍旧被困在神病院——没有允许不能见太，无法获得自由，吃着难吃的餐，周围都是无法沟通的人类。

也许整个世界就是一座大的疯人院，毕竟你很难将那些通过待动，残害同胞，破坏家园来获得快的生定义为理智的。

如果非要描述神病院和研究所的区别，那便是里安失去了发疯的能力，那能随时随地幻想西尔维就在前的能力，这可真是令人惋惜。

渐渐的，里安陷了沉睡，了一个有史以来最为清晰的梦境。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人鱼。

奇异的，在梦境中，里安对自己的尾相当熟悉，它是白，鳍是漂亮的金，游动起来像穿了条镶着珠宝的裙。

里安自由自在地在海里游动，这里没有光，但人鱼特殊的睛结构能让他清晰地看清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向他快速靠近，那东西游得很快，像条大的海蛇，里安只犹豫了半秒钟，便兴地迎了上去。

那是西尔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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