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妈妈……”

“放我去！”

里安又一次听见了那些哀嚎，可他已经不敢判断，那些声音到底是他想象中的幻觉，还是某些痛苦灵魂的求救信号。

后已经传来阵阵脚步声，有人在朝这里近。

第四扇大门已经朝他开启，里安知自己应该离开了，但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在的衣角，里安的双手在发抖，他猛地回看向那些维生，看着那些受折磨的灵魂，两秒钟后，里安动了起来，他冲了过去，将那只玩熊轻轻地放在小姑娘维生的玻璃罩上。

“个好梦吧，我的天使。”

里安的视线模糊起来，一秒，他用力掉了维生的电源，那代表氧气和抗排异药等输送的绿信号灯顿时全变为灰。

接着，他转冲向一个维生。

主啊。

求你你的慈怜恤我。

第二个，第三个……

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

第四个，第五个……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

第七个，第八个……

并洁净我的罪。

第十个。

重叠的刺耳警报声爆炸开来。

里安知自己应该上离开，可他的脚步变得沉重，他看不清路了，他只听见有人在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

里安想毁掉这里，杀死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无形的十字架沉重地压在背上，他渴望火把，渴望唾弃，渴望审判。

可最终跪在上帝面前的只有他自己，他羸弱的自己。

“等活着离开这里再歉吧。”

有人从后狠狠推了里安一把，搡着他越过第四扇金属门，里安回，大门迅速关闭，他只来得及看清迪空的双。

里安于是掉泪朝前跑去，一刻也不停地奔跑，即便他也不知终在哪儿。

他跑过幽暗的走廊，穿过一间间用途不明的病房，依次经过“取室”，“取卵室”和“产房”等字样的标牌，它们像走灯似的从里安边经过，每一格画面里都是里安不敢正视的可怜女……

最终，里安抵达了这些恐怖实验室的最。

他看见了人鱼。

数不清的人鱼。

那是一条条有着大尾的半人半鱼生，他们被困在圆形的观察箱里，麻醉泵正持续不断地从他们里夺走力量和理智。

他们都是真正的人鱼，漂亮的尾和腰完合，没有任何人为嫁接的痕迹。

在看见他们的那一瞬间，里安骤然明白了人类罪恶的执念——

当这样圣洁庞大的丽生现在面前时，你很难不去怀疑造主的偏。

他们的圣洁映照着人类的污秽，他们的壮衬托着人类的渺小，他们的丽凸显着人类的丑陋。

因此要夺走那些没有的，毁掉那些拿不走的。

最好偷走他们的尾，住他们的，去拥有力量，拥有大海，拥有永生。

里安已经看见有些人鱼失去了尾，他们的腰上还有残留的鳞片和鳍，但尾却消失了，只有特制的金属托支撑着他们的上半。

“对不起，对不起……”

里安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词，他无法不到罪孽重，他痛恨起自己“人类”的份，“海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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