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祖父，裴有卿终于有反应了，他沉默片刻后哑声说：“我知，我不会耽误秋闱。”

常山听他这样说，心里总算放心了一些，他亦知世如今心里必定苦闷，他亦觉得无奈，原本好好的两个人，本来最迟明年就能成婚了，却被二爷、二夫人搞成这样，现在两家别说结亲了，不结仇都算好了。

但再如何，也不能因小失大啊。

现在对世对裴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八月的秋闱，只有一举夺魁，裴家才能重振声名。

“您也别太担心，放整个燕京城，哪家公比得过您？都说嫁女当嫁，如今大姑娘被封县主，能相看的门第就更加少了，您与其在这自怨自艾，倒不如把这份心思和时间在学业上面，等来日中，您要什么没有，就连诚国公和大姑娘都得看您一。”

见边先前还一脸颓然的青年此刻中又有了光亮，常山一鼓作气继续说：“届时您再去求娶大姑娘，机会也能更多一些，您说是不是？”

裴有卿的确被说动了，他抬问常山：“当真？”

“自然是真的！”

常山：“您跟大姑娘可是多年的分，哪里是旁人能比的？要我说，你们分开一段时间也好，现在徐家和大姑娘都还在气上呢，您什么都是错，再过几个月就不一样了，那时徐家气消了，您再去求娶，既见心意也见诚意。”

他说完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也没几个月了。”

“你说的对，我不该这样着急。”裴有卿一扫先前颓然，终于变得振作起来，“那我去见完祖父就回临安。”

常山当然应好，他也笑了起来：“老国公看到您肯定兴。”他又说：“您不好，暂且休息两日，等三日后我随您一上山。”

裴有卿奇怪：“为何要三日后？”

常山便解释了一番。

裴有卿先前倒是忘记了，此刻听常山说起方才奇怪：“对了，常叔，郁弟怎么会在徐家？”

常山听他问起这个，面有尴尬，既是家丑，本不该多说，但想日后世总要接国公府，常山思忖片刻，终究还是说了。

等说完。

他就扫见世的脸瞧着有些不大对了。

“我竟不知……”裴有卿呢喃声。

常山叹：“您这些年一直在外，鲜少回家，又岂会知这些事？别说您了，我和老国公也不知，这事说到底终究是我们得不对，既然二公不愿回来，也只能由他去。”

裴有卿的脸还是不大好看，再多的推词也掩盖不了他们这些年的忽略。

他不是不知郁弟在家过得不如意，大伯不喜他，别人也都忽视他，就连每年的年夜饭都很少见郁弟过来。最初他也去找过，只是郁弟待谁都冷冰冰的，母亲说他过来反而不自在，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之后他学业越来越忙，还时常跟着老师去游历，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即便回来也事务繁忙。

他的确有很时间没去关心自己这唯一的一个堂弟了。

“终是我这个兄的忽视了他。”也难怪他每次见到他都是那副表。

裴有卿心中有些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