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让人摸不着脑。

见那穿着银灰竹绣暗纹衫的少年越走越远，几个摸不着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也不知说什么，也不敢瞎议论。

现在的二公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欺凌的羸弱少年了，之前那几个人的结局还刻在他们的脑海里呢，他们可不敢再对这位二公有任何不敬了。

裴郁不知后几人在想什么，也不在意。

他脚步匆匆朝堂间走去，路上，他自然也碰见了不少人，面对他的到来，众人显然都十分惊讶，那一声声问好的“二公”几乎都是在裴郁走后才脱而的。

裴郁未曾理会，继续向前走。

他脚步快得几乎只能在黑夜留一个银灰的影了。

可越靠近西厅，他的脚步忽然就越慢，甚至开始变得有些后悔起来，他是不是不该这样急匆匆地来裴家找她？去哪里是她的自由，见谁喜谁和谁在一起也是她的自由，他有什么资格阻拦她？

这一份迟疑让裴郁的脚步忽然停了来，他神犹豫地看着不远那个西厅，脑中思绪犹如风暴一般快速运转，一会是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是担心她，你有什么不能去的，谁知裴家那些人会对她什么？而且裴有卿又不是什么好的，你就是不喜他们在一起又如何？她向来疼你，如果你开的话，或许她真的会跟裴有卿一刀两断。”

一会又是另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有什么资格去决定她的选择？你是谁？她对你好一，说把你当家人，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算家人也不能随意决断对方的选择，你不能这样，她会不兴的。”

两声音不住在他的脑海里打架，吵得裴郁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正烦不胜烦，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动静，依着要于常人的视力，裴郁看到了云葭的影，她一青衫从灯火中走来，橘的灯光照在她的上，她有着迥别于旁人的貌和气质，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停歇了，脑中那两嘈杂的声音也彻底消停了，裴郁的心也终于变得宁静了。

他正想拾起笑脸朝人走去，忽然又听到一多余讨厌的声音——

“云娘，你等我！”

第219章 谁也没有资格替他选择

冷不丁听到这熟悉的男声，裴郁才重新拾起笑容的脸霎时又是一沉，睁睁看着现在云葭边的男人，裴郁的脸上就跟蒙了一层乌云似的，把他原本的俊姿都给笼罩住了，只剩一双乌沉沉的黑眸还依旧在夜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意识要大步过去，想要让裴有卿远。

但脚步才迈一步，在看到云葭停步的时候，裴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再往前。他沉默地凝视着前方，看着过往时候曾经见过无数次的璧人画面再一次现在自己的前，裴郁清晰地发现这一次他的心里还多了一莫名的绪。

这绪让他恨不得想直接杀了裴有卿，让他就此从这个人世消失才好。

但这样的暴戾绪也只是维持了片刻，唯恐云葭发现，裴郁抿着薄，又一次地看了裴有卿一，然后便退回到了后的树林之中。

他没有在此刻上前打扰云葭，却也没有离开，他就这样站在原地，守在此，等着云葭回来。

裴有卿隐隐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可循着那觉看过去，那边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绿茵茵的葱郁树木在夜里随风摇晃，发细微的沙沙声响。

“怎么了？”

云葭问裴有卿。

“没事。”裴有卿并未多想，只当自己是心绪复杂，一时觉错了，他未再多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云葭。

她仍是那张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清的脸，此刻月亮已经挂起，裴有卿看着云葭，却觉得的月亮似乎都要比云葭显得要和一些。

他心里不禁一痛。

自打这次重逢，云娘就未再对他笑过，可曾几何时，她对他是那样的温柔，想到今年去临安之际，云娘来送他的时候还曾给他求过一个平安符。

那是她特地去报德寺替他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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