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有卿从怀中拿几张银票，递给云葭。

裴有卿闻言，更为沉默地看着云葭，他并未说话，直到看到云葭目不耐的时候，他忽然看着她凄凉一笑：“你如今是真的厌烦我了，与我说一会话也不愿。”

云葭问他：“这是你所求之事？”

可如今……

“劳你把这些一并带给郁弟。”裴有卿看着云葭说，见她中有困惑，他终是未在此刻继续耽于男女之事，而是与人说起正事，“我这些年忽略了他，不知他过得这般艰辛，也不知母亲竟这样的事……我知我现在说再多都没有用，该欠的不该欠的也都已经亏欠了，这些是我的心意。”

“不是，我……”裴有卿似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咬牙看着云葭说：“我想拜托你，还有郁弟，可否不要把这件事说去，母亲向来傲，若是让外人知，只怕她这辈都无颜见人了。”

她的确忘了。

说完他又立刻补充：“你放心，这事我会与祖父说，由他理定夺！”

云葭见他这样，在心底无奈地叹了气。

光风霁月的裴世何曾过这样的事？他从小到大享受到的都是最好的善意，即便是裴行昭和陈氏这样的人也对他给予了所有的疼，更遑论他这个份，无人敢苛责他。大之后，他又倚靠着他的家世、学识、相貌还有这一份温如玉的温和模样让无数人为他倾倒。

“云娘。”

可他并不知。

“世若无事，我便走了。”

其实这辈的裴有卿并没有错什么，甚至称得上无辜，但她的确再没有办法与他共了，他此刻的难受失望和痛苦，她全都无法与他一受。

裴有卿看着云葭，瞳孔都因为太过震惊而猛地缩了一，他张言，却什么都吐不，最后他只能受伤地看着她，尾不知何时已然红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云葭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徐云葭了。

“云娘，你——”

那压抑痛苦绝望甚至于称得上窒息的生活，她这辈都不想再受了。

而她也不想再受一次了。

裴有卿中带着祈求。

她蹙眉，显然是并未听懂裴有卿的这番话。

云葭不想与人多加纠缠，说完便与人微微颔首，打算带着人直接离开了，只是她还未曾动便再次被裴有卿拦了：“你先别走，我有事拜托你。”

他拿那个平安符，指着它跟云葭说：“今年开，我离开燕京时，你亲自去报德寺替我求的平安符，你忘了吗？”

明明不是为平安符而来，可此刻看着云娘，他却忍不住看着她哑声说：“那个平安符，我一直都着。”

对他而言一直着牢牢记挂着的平安符对云葭而言，那已是尘封在过往岁月中早已忘记了的事，那三年发生那么多事，她如何会记得这样一个临别相赠的平安符？

云葭不知他要说什么，止步看他。

她垂眸淡：“抱歉，事务繁多，我的确忘了。”

其实云葭在看到那个平安符的时候就已经记起来了，但看着裴有卿那张不敢置信的脸，云葭沉默片刻，终是也未曾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云葭不解看他，并未伸手接过。

“我如今还未拿到自己的家产，等……”

原本想说等拿到自己的家产，但一想家中规矩，裴家弟都得等到成家之后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些家产，原本如果没有这些事，他最迟明年就能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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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有卿见她这样，脸瞬时一白，他似不敢置信一般看着云葭，眸光震动，声音都变得微微颤抖了：“你、你忘了？”

他看着云葭，忽而又变得沉默来，最终却也只是垂眸说：“等以后我再弥补他。”

先前裴有卿拿着那几张地契过来，陈氏直接气得一个倒仰了过去，至今还未醒来。

云葭未去理会裴有卿那可怜委屈的神，只平静询问：“世还有何事，若无事，我便该回去了，二夫人那边也需要你回去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