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书童：“来人可有说是谁？”

“他说他姓樊！”小书童机灵，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闻到他上有很郁的药香味，应该是个大夫。”

姓樊，又是大夫。

小顺自然知是谁了。

他心里无端松了气，但也不确定少爷肯不肯见，便让书童在外面稍等，他自己去问话。走屋中，里面静得仿佛没有人，可书桌后面的确坐着一个清癯的影 ……看过去，灯少年的侧脸没有一丝表，冷得仿佛一尊雕塑。

看少爷这样，小顺又有些不大敢张了。

“什么事？”

最后还是裴郁先了声。

小顺这才急忙回：“少爷，樊大夫来看您了，这会就在书院外面候着。”

听到樊自清过来了，刚才脸上没有一丝表的裴郁终于皱了眉，他沉默不语，小顺见他这样只当他不肯见人，正迟疑地准备开去找个借回绝了，便听少年沉声说：“让他来吧。”

“诶！”

小顺心里还是期盼着少爷能见人的，听到少爷同意见人，他自然兴地去回话了，他给了小书童几个铜板，谢他替他们回话，等小书童拿着钱喜滋滋往外面跑去传话的时候，他也回了屋中，轻手轻脚准备起见客的茶。

裴郁看他一脸兴衷的样，也未曾声，任他准备着。

只是想到樊自清今日过来可能的原因，他忽然又变得沉默来，指腹过枯黄的书页，视线却无意识地落在腰间的那串络上面。

屋安静，却响起他的一声叹息，只是很快就于夏日的晚风之中了。

等樊自清过来的时候，裴郁已然收拾好心继续开始看书了，直到听到外面响起小顺那兴冲冲的“樊大夫”的声音，他才放手中的书，抚了抚衣摆往外看去。

正巧看见樊自清来。

久未见面的师兄弟此厢碰面，也未曾有什么寒暄。

裴郁与人了，说了句“来了”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他起朝圆桌那边走去，未让小顺动手，他主动倒了两盏茶。

“没什么好茶，将就喝吧。”

樊自清自然不会介意这些东西，以前在外游历、宿山野的时候，他就连和藤的都喝过，何况他今日来找裴郁也不是为了来找他喝茶的。

他在裴郁对面坐。

见少年一如往日沉默，似乎与从前并无什么差别，但脸上的状态却骗不了人。

看着疲惫也瘦了不少。

樊自清看他这副模样就忍不住皱眉。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