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自然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好，他毕竟不是神，没办法真的到无无、无喜无哀，沉默片刻，他喝了茶才压抑着沙哑的嗓跟樊自清说：“你放心，还有一个多月，我会好好调整的。”

裴郁既然这样说了，樊自清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只：“明日开始，我会让三七每日给你送一份补汤过来。”

见少年蹙眉。

不等他拒绝，樊自清便又：“听话。”

裴郁看他一，待瞧见白发男人脸上未曾掩饰的关切，心里的凉冰似是消了许多，原本嘴里那一句即将吐的拒绝的话到底还是重新咽了回去。

“知了。”

裴郁放手中的茶盏，看着樊自清：“多谢师兄。”

樊自清摇了摇，没再多说。

“你今日早些歇息吧，我先走了。”走前，樊自清看向跟着起来的裴郁又说了一句，“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有什么话想找人说就过来，师兄别的没办法帮你，陪你一醉还是可以的。”

裴郁听到这个醉字，脚步一顿，过后，忽然很轻地扯了。

那动作太快。

樊自清并未瞧见他脸上的自嘲。

他难得一醉，就了那样大的纰漏，以后哪里还敢再喝醉？只是这些话，他也没与樊自清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说：“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是。”樊自清拒绝了。

可裴郁却没听他的话，直接往外走去。

樊自清无法，只能跟上。

师兄弟一路无话。

等快到书院大门的时候，看着远廊红灯闪烁，樊自清看着侧少年沉寂的侧脸，忽而很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裴郁把原本往前看的视线移到了他的上，他的脸上布满着困惑不解，似是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歉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那日我突然提起，你也不会……”

樊自清这阵无比后悔自己当日对他的那番言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番言论，他也不会离开，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跟你没有关系。”

裴郁闻言，重新收回视线。

他并没有去责怪樊自清，也不认为自己和她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樊自清的缘故。他看着前面的黑夜与他说：“即便没有你，我的那番心思也瞒不了多久，结局可能还会更糟糕。”

现在至少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徐叔和徐琅也不知他那些龌龊的心思，他们还是拿他当家人看，就像她说的，只要他愿意，他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只要他愿意……

裴郁垂眸，听到门外两个守门人喊他“裴公”。

他轻轻嗯了一声，停步看了外面，瞧见三七和樊自清的车，他便未再送他，转看着樊自清说：“你回吧，我也该去了。”

这会人多杂，樊自清即便还有话没说完，也不好再说了。

他神复杂看了裴郁，到底没再说什么，他了，往车走去。

听到后传来的脚步声，樊自清回，他看见少年已重新步黑夜之中，他一人于黑夜之中独行，手中只有一盏昏黄的枯灯相伴。

樊自清其实并没有很郁的。

年少时经历的事太多，早就把他的那一腔喜怒哀乐都一并收走了，绪太丰富的人也不好大夫，可此时此刻看着漆黑夜里那个单薄的影，樊自清这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生了一抹难过。

“主人。”

后传来三七的声音。

樊自清敛眸收回视线：“嗯。”他说着转回到车，神淡淡，只有声音不可抑制地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这天晚上。

樊自清回到自己的宅，让三七去歇息，他却一个人坐在月自斟自饮。

他给对面无人坐也倒了一盏酒。

喝酒的时候，他拿酒盅轻轻碰了对面的酒盅，三分醉时说：“老，你要是真关心你那个小徒弟，就让他如愿以偿吧。”

……

云葭又梦了。

久违的，她又梦到了那个白发的男人。

她已经有一阵没有梦到他了，许是次数多了，云葭在发现再次梦到他的时候也只是短暂地惊讶了一，便随他去了。

白发男人在她的梦里永远不是洒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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