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镇，匹已经是脚生风。石恒仍是焦急如焚，希望日落之前能遇到个大的城镇，换匹好。他一日不返羯，就有一刻的变数。拓跋铣能扣人这事，难保会趁他与石亓落不明时什么。

既是石亓无碍，他也就不再多关注，自是疾行，浑然没有发现另一匹上的石亓好几次差抓不住缰绳。若是汉人，十八九不会驭，也还说的过去，然羯人的小王爷，此又是坦途大，石亓的行径，实在是闹了笑话。

连他自己也难以启齿，要求大哥慢些。偏偏心恐惧无法退却。当年平城之事，他并未参与，对薛弋寒也并不熟知，所以压不知薛凌那句“我姓薛”意味着什么。

可想想薛凌说那句话的表，他是见过的。就在梁国京城齐府，约他不见不散的姑娘手执利剑，挑破草原上也难得一见的裘，才声喊了一句“亓哥哥”，然后脸上神便与那会如一辙，问“你不应该死在临江仙楼吗？”

石亓终于记起，那天薛凌话里的意思是，京中刺杀之人非她，原是她还没动手。

阿落，原是要杀了自己的。

只是终不知何故生了变数，他这一见面，只听了半句，就天喜地的忘了个净。再几日生死相依，一颗心更是无可。他心不在焉，前石恒跑的又急，两人的距离被拉的有些大，背颠簸，人影也开始模糊。

这不由得让石亓更加慌张，他既看薛凌和石恒说话的神态与当晚在齐府一般无二，一个可怕的想法就直冲脑门，挥之不去。

阿落，是不是在想着要杀了大哥？

当年的平城是何事？此地离梁国京都千里，三年之前，阿落为什么会在平城？她就竟是谁，与拓跋铣有何渊源，又和羯族有何纠葛？安城的粮草，京中的喜，甚至，这次的救赎，他怕从到尾都是薛凌的算计。

更怕的，是自己腰间那枚骨印，拓跋铣的骨印。

------------

第244章 人恩

城镇偏远，时候也还早，街上人远不如京中来往如梭。但策前行终归是不便，且刚刚用过一顿舒心膳，心大石也已放。虽对京中万事多有惦记，也不急在这几里路上。故而薛凌牵着，仍是甩着那枚骨印在街上缓缓走着，打算了城再上。

此地离平城说近不近，却截然不是平城那副鬼城模样，城里黄发垂髫，须眉朱，十足的烟火气。说远，又不是很远，服饰件与三年的平城一般无二。她一路走着看的兴起，偶尔还掏散碎银买小玩意放搭里。走几条街，方觉后焉还跟着，只当她是在找地落脚，倒也没多在意。

直到二人了城，薛凌翻上打算要走，焉匆匆跑到前面，伸开双臂拦住，：“小方才既是应了要带我走，为何现在又要独自离去？”

薛凌正将那枚骨印往贴放，这东西是将死霍家最重要的件儿，虎不得。听得焉这样说，不由得一个哆嗦，她什么时候答应的这女人？莫说毫无用，便是有用，她也不能在这会带着个累赘回京。

不忍看焉死，是一回事，可要看着她好好活，貌似也很为难。薛凌自问三年前尚且没有这等菩萨心，如今更是毫无可能。但如果自己真的应了，那还真是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