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毫无回旋余地，整个平城最该死的，就是薛凌。

一站上城墙，再没有时间让宋柏喜怒哀乐。只稍有空隙，他便难免愧疚。那个小少爷，不过和宋沧一般年岁。该承担的，自然是要承担。但是……那句“去死”，老李究竟听见没？

老李跌的不轻，什么也没听见。可他听没听见，其实没什么差别。该死这事，无需别人来提。

薛凌着薛璃的手，仍未站起。边女一边努力想要分开她俩，一边不忘继续冲着门外喊：

“佳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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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梁

薛凌腰弯成一枝风杨柳，近乎垂至地面，泪的无声无息，她哑着嗓喊了一声：

“薛璃……”

薛璃，当年我不该抢那只兔。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开始就不该去抓那只兔。

平城巡防，本是有固定的路线。虽薛凌确实未有正职在，但几乎人人默认其行径是前往梁境边界巡防。军中规矩，她已违禁多年。

偏太平岁月，鲁文安又见天的纵着，也就没谁非抓着这么小事不放。毕竟，每日巡防的还有十来个人，并不指着她个半大娃撑起一片天。薛弋寒倒是提过几次，然他又不能见天的跟着薛凌。鲁文安随扯个谎，那一片原无垠，谁又能瞧见谁究竟去了哪？

只说是不足为虑，没人料到的是，微末瑕疵，某一天突然撕开，女娲再世，都补不上其裂。鲁文安痛失左手，薛璃咳血，养了近三月才好，而薛凌从此换了个人，平城再无昔年小少爷。

那些顽劣脾一扫而空，她规规矩矩巡防，老老实实习武，言谈合乎份，举止尽随礼仪。唯一没改的，就是多有跟薛弋寒过不去。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若说以前，只是无心，那件事后，她便是故意找薛弋寒的不自在。

然她为，薛弋寒为父，且薛弋寒行正坐端，又能给她找什么不自在？便是鲁文安事事哄着她，一扯到薛弋寒，虽是好话说尽，实则半也不肯让。

越找不到，她就越想找到。哪怕薛璃逐渐恢复，鲁文安已经能用右手把剑舞的风生起，这念仍时不时的冒来。到最后，似乎都成了一习惯。

本也没什么，不过平常两句斗嘴。偶尔薛弋寒冷脸，她便气鼓鼓的摔门，偶尔也有薛弋寒默认，她便乐上两三天。

直到，梁先帝驾崩。一日有将士巡防回来，是“胡人囤兵了”。

军机重事，原还不到薛凌参与。但她份使然，加鲁文安参合，便理所当然的了一脚。这也不算得逾越，薛家就这么一个儿，迟早要上战场，有没那一纸文书，并不是多重要。

与平城的凝重气氛不同，薛凌反倒生几分兴奋。文墨纸张死尔，读到最后皆寥寥，怎敌得脚良驹手中剑？

她在原上碰到过胡人，虽没打起来，但双方抢过猎。不值一提，一堆人还比不上她与鲁伯伯俩个。何况十几年前，五联合仍未中原一城一池，薛弋寒过的事，终于要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