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意我，”贺净注意到他的视线，忙挥挥手，“我看你吃完再去吃。”

她还时常用这个告诉他，他们家确实亏欠舅舅良多，他必须拼了命的学习，以后拼了命的工作，才能偿还这份恩。

沉重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压得贺天均不过气来，他不再说话，蒙将吃的东西摆好，才发现只有一副碗筷。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让舅舅没了额外上补习班的钱，仅仅是在读大学时没有及时给家里补贴……这竟然也算得上一亏欠？

贺净没想到贺天均会突然问到这个，她一愣，意识地有些慌张，“你、你突然问这个什么？”

“妈妈，”贺天均脆地放碗筷，“我……我爸他，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一烦躁从心底泛了上来，贺天均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互相抢的沈年和沈呦呦两父女。

贺天均不再盯着母亲，拿起筷，语气中透着无所谓，“没什么，就是单单只吃饭太无聊了。”

贺天均受到这话里的母，刚刚的失落瞬间被抚平，他扬起角，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贺净接着。

他们的相自然又带着诙谐，并不因为谁小，或者谁是家，就有什么份上的隔阂。

“没错啊，”贺净理所当然，“当年你外公外婆本来打算拿这笔钱帮你舅舅找补习班的，如果不是为了我读大学，以你舅舅的智商，哪里会连一个中都没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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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你舅舅当年可是早早就不读书了，送快递、送外卖……什么都过，后面遇到了机遇，才一飞冲天的。”

“你之前去警局拍节目的时候，那个王叔叔你知吧，他当时跟你爸爸是同窗。”

他一直以为，母亲中的亏欠，是舅舅辍学打工，供她上大学。

“而且后面我大学后，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赚的钱也只够给自己学费维持温饱，更别提补贴家里了……而你舅舅那时候才十六七岁啊。”

“突然想到，我好像对他特别不了解。”

“可是，”贺天均忍不住再次打断，“妈妈，你之前不是说，如果不是为了供你读书，舅舅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来工作吗？”

所有的一切都连了起来，贺天均到一阵眩

这故事一开，就让贺天均有些错愕，“舅舅还有这样的过往？”

“其实，在你还没生之前，你爸爸不是这样的。”

过来了。”

“我和你舅舅，”贺净温温柔柔，“未来都要靠着你呢。”

“我跟他是大学认识的，”贺净陷了回忆，脸上一个有些温的笑，“那时候你舅舅还不太着调，整天闹事警局，也不好好读书，我没办法，就老是去警局赎他。”

“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事，当然是你更重要。”

“连你外公外婆都经常说，要不是为了我读书，你舅舅怎么可能这么晚才发迹。”

“我没跟你说过吗？”贺净也很诧异，“他曾经是一名警察啊？”

贺净慨万千，但贺天均看着母亲，只觉得自己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等等！”贺天均发现了不对，连忙打断，“我爸爸他……他曾经是？”

又是这样的话。

贺净这才松了气，提到贺天均的爸爸，她忍不住叹息一声。

贺净没有注意到儿的表，笑着继续：“回到原来的地方，我不是总是去警局赎你舅舅吗？一来二去，就跟你爸爸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