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并不知王爷要生日，否则一定带了礼来不知王爷伤势可有稍恢复些？”

博闻言，扬起嘴角笑得灿然，大概是因受了伤血气不足，一张致的面孔更显得如玉如雪，再加上他五官邃，雾蒙蒙的睛里光辉，竟有异样的憔悴之。

“这伤倒是无妨。还有，礼就不必了，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

他边说边撩了袍坐到鼓凳上，目光掠过她喝了一半的茶。

“你得这么灵秀可，就是太刻板了，到现在还老是‘王爷’啊、‘小人’的叫着，累不累？你方才说的那段贺词多好听，以后每年都对我说一遍吧。”他笑盈盈地看着她。

青岚脸上笑容依旧，心里翻了个白。

她才不是个刻板的人，是他自己荒唐，她才总得在言行上跟他保持距离，提醒他守些分寸。

看博心不错，她便也坐到圆桌旁：“王爷上次说的事，现在能否告知小人？”

博收了笑容，很认真看着她：“我有名字，不叫‘王爷’，你要叫我的名字。”

青岚嘴张了张。若是在大景，一般的熟人还可以唤个表字，他们这里却只有名字。但当面唤名字总显得有些亲密，她一时真叫不。

他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等着她叫的神。

“博……王爷，还请您将实告诉我。”

博扁扁嘴：“……凑合吧。”

待要说正事了，他神又渐渐肃然，似是悉心地斟酌了一番词句才缓缓开。

“你要找的人，蓟州卫的沈彦将军，不在我们这里不过你也莫要再找了，此人当是……已经不在了。”

青岚直愣着两只睛望着他，见他目光凝重，方才那些话音又在脑袋里回响了几遍，那些词语才终于有了意义。

“怎么可能！连尸都没有，不可能！”

博定是还没查清楚，就来诓骗她。她有些恐惧又有些生气，从脖颈一路僵到脚底，嗓音忽忽低地不怎么受她控制了。

她用力将那尸狰狞的样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那一定不是父亲，她绝对没有看错！

博听她声音里的战栗，叹了气。

原本有些事不该让她知的，但见她这个样，还是得说清楚。让她彻底死心，总比让她悬在那儿要好。

横竖他是不怕她说去的。

“我也希望是错了……这事复杂，我说得简单些。我们这边有个人去年混了你们蓟州卫，今年端午的时候，你要找的那位沈将军抓了他。我们在大景……还有人，他们怕那细作经不住拷问，说了不该说的，便跟我们在大景的朋友借了一队人来灭。但大概是因那位沈将军殊死抵抗，他们便将他连同其他人，全都……”

青岚前起伏：“若当真如此，他们为何要将旁人的尸伪装成他！”

博稍稍想了想：“许是有别的原因吧……但你不知那队杀手是何等人，他们一旦手，便从不会留活我这消息，非常可靠，绝对不会错。”

他说完，半晌没听见她的反应，便抬看过来。

她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着，腰杆依然得笔直，一只手抠着桌沿，指节都抠白了。

他看得心里一，往前探了探，才见她抿着，一双漾的睛红得像兔，显然她已是极力忍着的，然而泪还是吧嗒吧嗒地落来。

他忽然很想将她拢到怀里，拍拍她的背。

可之前他每次贴近，她都逃得飞快……先前那些是为了她就范，如今他却很怕再惹她不兴。

他也曾想过不告诉她实，然而她偏偏是个里不沙的。糊糊地糊她，她也一定会寻究底。再不然便是胡思想，还非要傻乎乎地寻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她已经从大景千辛万苦地找到了大颜，若是再任她找去，不知又能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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