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朱襄大可以对荀撒谎，向荀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一滴珠落在了雪的睑，顺着雪的角落。

他亮提灯，灭蜡，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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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稍稍减缓曲线行的坡度，还是为千年后曲线上行提供一助力，都是有意义的事。

朱襄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站起来。

至于这会在千年后引发什么样蝴蝶效应，千年后的事，若不是他从两千年之后而来，这么遥远的事，谁又说得准？

今夜，他是没心加班了。

“雪，你的本事若在现代，一定是很厉害的实用科技发明家，专利一箩筐，年百亿不是梦，妥妥的女总裁女富豪。”

朱襄俯，在雪的额轻轻落一吻。

女地位跟随封建制度的巩固而走低，伴随封建制度被打破而提，是一条山谷曲线。

直到近现代，现女解放的思。

他思索了许久，直到烛又燃掉了一半，烛火变得微弱。

他还是那个平之战前夕的他。如果没看到，他能当什么都不知；若看到了，且又是自己能到的事，他就忍不住去。

在这条山谷曲线中，可能因为战缺乏男丁需要女丁上，如吕后和武则天掌权时对女的同理心，以及汉文帝、唐太宗等护民时将女也当百姓时，曲线有小幅度的波动。但曲线整趋势如此，这是历史规律。

朱襄和雪卧室旁边的小阁中，说自己很神的嬴小政早已经睡得呼呼呼，戳脸都戳不醒。

“若是在现代，我就可以喊‘老婆，饿饿，饭饭’，躺平自己喜的研究，不知羡煞多少人。”

朱襄了发，把一白发得糟糟。

明代心学大儒李贽的“夫厥初生人，惟是二气，男女二命,初无所谓一与理也”,清初思想家唐甄的“以言乎所生,男女一也”,都是男女平等的先声。

他不会将自己此刻的告诉雪，为雪平添心理负担，为雪带来危险。

但朱襄还是对荀吐了真言，给自己制造了麻烦。

朱襄为雪抱不平，他心疼雪。

雪睡得有些不好，眉皱。

朱襄现在就正于这条山谷曲线刚开始行的时候。

让女能够立功获赏，在这个人不足两千万的时代，能充分调动女的生产积极。只是名誉称号和财奖励，也不会挑动“妇政”的神经，秦王没理由拒绝他。

雪不会理解朱襄此刻的，甚至可能产生烈的排斥和不适，所以朱襄更加为雪抱不平，更加心疼。

确实他是逆时代大势而行，但并非无意义的徒劳之举。

大概，仅仅因为荀是他的师？

明清替时的大儒，能在封建礼教最严苛的时候喊男女平等，他只悄悄留一暗手，都没扯着嗓喊来，就算荀也拿他没办法。

朱襄抚摸了一雪的眉。雪的眉舒展，好像从噩梦中脱离，嘴角微笑。

“女总裁相亲最找家简单，父母和睦的独生青年教授。我和你正好门当对。”

如果荀不愿意听从他的愿望，他就直接找秦王游说。以他和秦王的关系，秦王肯定更信任他，愿意听他胡扯。

为何会这样，朱襄自己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