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可不舍得带上猪娃说不好听话。

最后还是叹了气：“咱家虽然库里有两百斤土豆，还有五十斤杂粮，还养了一只，比先前打打饥荒的光景要好了，可那土豆在地里还没个影儿，娘这心里是慌啊，和田地打了一辈从没见过这个法的，也不见，把那土豆块块切了就土里，你说说真能来？万一要不来岂不都好好的粮都烂在土里了？那可真叫个糟蹋东西，要我说还不如留着那一百斤，省省吃也能过个好年了。”

土心里也没底，但这时候他不能虚，得劝着娘宽心：“村说县令给打过包票的，只要严格照规定去，一定能成！听说这些土豆可是县令从雁云城带回来的，那是知州大人给的方，去三个月，收了足足有八万斤呢！”

这话其实一家三早就车轱辘说过叹过，但这时再说起来，那互相神还是惊：八万斤粮啊，八万啊！，坐着吃躺着吃，得吃到哪辈才吃得完呢？

还有知州，知州是多大个官啊，村里人心里都没概念，村就是大的官了，县令更是那看不着摸不着人，嘴里说县令两个词都觉得威仪，知州，那太遥远了，和说天上神仙似的，事迹说来也像神仙，尤其那土豆的产量，若不是神仙施法，切成小块的土豆埋到土里还能活，还能成一整颗土豆来？能结四五六七八个拳大的土豆？

神迹，必然是神迹。

听人传得沸沸扬扬，那结了最多果的土豆，小小一颗□□，了十二个呢！

要说那树上结满了果，咋不说树大枝也多呢！可这小小一株土豆，还没人手臂，怎就能结那么多了，可不是仙法咋的。

梅娘到底把自己跟前的那个土豆分了一半给阿婆吃。

一家人吃着东西，说起土豆，又说起村，梅娘忽然就想起件事，问男人：“今年说了去哪里工了吗，怎么我瞧着村里没动静呢？”

往年十月底村就通知村里就集合，梅娘也替男人收拾了包袱去服徭役。

去年他们村分到的是修城墙，拉到那老远地方，和其他村壮丁一块挖山搬石，没有工钱，一天就早晚两顿饭，吃得也不成，早晚两顿都是野菜炖杂粮糊糊，每天吃不饱不说还要繁重活计，巡查的差役恶形恶状，瞧见谁歇着就一鞭上去，等雪夜里男人回来，整个人都叫使唤得变了形，把梅娘和阿婆心疼得要死。

土却说他们这队人还是好的，听说临县哪个村分到的是清渠，天上着雪，地上人就往泡沟渠里，全满冻疮，还死了两个。

服徭役死了，官府是不赔钱的，听说县令开说抚恤给二十个铜板。

活生生一个青壮啊，那命就值二十个铜板！

让人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可也没办法，每一个青壮服徭役那是定死了的规矩，除非肯了银以银代徭，不然必须得去，不去的话官差把人枷了大狱，关够了时间放来，加倍去。

土也觉着奇怪：“昨天我碰见大他们也说，奇怪了，村也没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