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大衣价值二十万呢。”

江瑟双手兜，角噙着温雅的笑：“跟八年前你们卖这家店拿到的钱一样多，脏坏了都得赔，轻则几千块，重则全价。再加上神损失费，赔起来虽不及上次那幅画，但对你们来说，也不算少了。”

她微微俯，致如画的一张脸缓慢敛去笑意，看着老太太一字一顿：“你敢的话，碰我试试？”

那是件珍珠白的大衣，看不是什么牌，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但没人怀疑她这话的真实。

实在是她那一贵气，一看便知是着金汤匙生的。她说那幅画值一百万，那就真值一百万，她说那件衣服值二十万，那还真值二十万。

老太太浑浊的对上她黑漆的瞳仁，只觉后背一凉，嚎到半路的声音生生卡在咙，扑过去的动作也彻底没了后续。

这场闹剧最终以民警的到来而终结。

江瑟与何苗跟着民警去派所笔录，临走时，她回看了张玥一，淡声：“你要是怕，就先关了店回去。要是不怕，就继续开店。”

警车载着人远去，看闹的人作鸟兽散，巷没一会儿就恢复了以往的沉寂。

张玥沉默地坐在柜台后，等了片刻，她站起锁门，离开了锦绣巷。

陆怀砚还站在影楼里，望着张玥渐行渐远的影，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把那些人手里的视频全都删了，”顿了顿，他瞥了方才江瑟站过的台阶，又吩咐，“顺查一锦绣巷三十九号的老板张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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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江瑟又跑了几趟派所。

她成天不着家，江川与余诗英倒没多问，以为她是去寒山寺看辈去了。

江瑟这些天都在忙旗袍店的事儿，韩茵那她是一趟没去。到了30号那天才终于得空，吃过午饭便往寒山寺去，在竹舍里陪韩茵喝了一午茶。

那时陆怀砚已经回了北城，不仅他，岑礼、郭颂那几人也都极难得地从天南海北赶来。

这些人平日都是大忙人，要凑齐一堂是一年比一年难。

今儿能齐聚一堂，自然是为了岑家的跨年宴。

都知明晚是岑家那位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的大日，不如何，都得时间来。

从来一不的岑葛朗台破天荒地攒了个端局，地就定在北城最烧钱的梅菲尔俱乐。

岑礼在四楼定了个包间，陆怀砚来得晚，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岑礼指间夹着雪茄，瞥见陆怀砚的影，连忙拍了拍边的主座，说：“快过来，这位置你不来都没人敢坐。怎么来这么晚？你家老爷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陆老爷给陆怀砚安排相亲这事儿在北城从来就不是秘密。

跟他们这群早就有了联姻任务的人不一样，陆怀砚二十一岁那年便从陆老爷手里赢回了自己的婚姻自主权。

即便是陆老爷也不能给他人，能的也只是不停地，再偷偷安排三两个相亲对象。

当初知陆怀砚与陆老爷的赌约后，岑礼还好奇，问他：“你这是遇着‘真’了？”

陆老爷本是想借着赌约叫陆怀砚同陆宗冰释前嫌，如若不能冰释前嫌，至少别赶尽杀绝。

陆怀砚有多厌恶陆宗，他们这群发小心里亮堂着呢，为了个婚姻自主应这赌注，能不惊讶吗？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娶谁不是娶？又不是结婚后就不能玩儿了。

陆怀砚显然也没真把婚姻自主权当一回事，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必赢的局，嘛不赌？就当是添了。”

他说完还不忘斜岑礼一，笑说：“‘真’？岑礼，你还浪漫。”

浪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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