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靖王拨，事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转念，不禁又想起一事。

“可那周少爷方才声声说要替父报仇，若王爷当真遂了他的愿，难不成还要讲周澄去他手中置？”

“那周澄虽说心狠手辣了些，可现如今也替王爷着不少事。”

“若是骤然……小的怕底人不清楚的，万一寒了心，可不大好。”

似是料到他心中所想，靖王懒懒起，不在意地将先前那支狼毫丢笔洗之中。

“本王要他事，自然要拿东西钓着才行。”

“周家是他递来的投名状，片功未建，便想从本王这里讨好，算盘未免也太了些。”

“有周澄在本王手里攥着，不怕周潋办事不心。”

“西郊码那件事，你先代给他，瞧瞧他得如何。”

“若来日里，他真能对本王成事有所助益，周澄那条命，赏给他也未尝不可。”

“是。”

事不再说别的，低低应，停了片刻，又问，“那今日周潋来此之事，可要叫周澄那边知晓？”

他自持摸透了靖王心中所想，建议，“他兄弟二人如今势同火。”

“若要叫周澄知晓周潋也投来王爷麾，为得王爷看中，往后再替您事，兴许也更尽心些？”

靖王沉片刻，摸了摸，摇摇。

“周澄此人城府颇，连生父亲都得去狠手。若知此事，难保不会心生怨怼。”

“此刻正是起事关键之机，容不得闪失。”

“先不必知会于他。”

空雨阁。

周潋才在室换外衫，方掀开门帘去，正撞上谢执从门槛踏来，发上凌霄簪微颤，对上他的视线，一双很轻地眨了眨。

“如何？”他上打量一周潋换过的外衫，眉尖微挑，“看来今日替少爷涂的胡葱派上了用场。”

“啧，都红了一圈。”

他倚在门边，底笑影一掠而过。

“当真是我见犹怜。”

“看来往后，还是叫少爷多哭几回得好。”

周潋笑着，伸指在他鼻尖上了一。

“不及阿执梨带雨时来得好看。”

“少爷记错了。”

前人云一般地从周潋侧掠过，若无其事地抬了抬，妄图蒙混过关。

“我从不在人前哭。”

“烤栗那一回？”周潋翻旧帐。

“叫炭灰迷了而已。”

谢执在桌旁坐了，从攒盒里拈了枚糖莲吃。

“少爷那时非要赖。”

“谢执不好拂了少爷面，只好假装那么一回。”

周潋：“……”

怎么听这人语气，倒还了件好事一般？

带着些惩戒意味地，他俯/，顺势咬住那人刚送去边的糖莲，轻轻巧巧地夺走，两吞了肚。

莲心里填的淌来，那一缕甜一路顺着，到了心尖儿上。

谢执瞪他，赌气伸手，拿糖莲了他满嘴，两腮鼓起来，冬日储粮的松鼠一般。

周潋笑着，好容易中腾空当，又将腰间荷包里新买的桂糖递去，才当是赔了罪。

“少爷今日见了靖王，他态度如何？”

周潋手指动作微顿，随即微微一笑，“同先前没什么两样，不见怠慢。”

“一番说辞来，他面上不显，心中也不知信了几分。”

“总归是饵，不急于一时。”

谢执着荷包的束穗，在指尖上转了一圈，垂着，停了片刻，忽而低声，“总不见得非要如此。”

“兴许还有他法……”

后面的话被周潋拦了。

“别的法太过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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