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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望生也跟着来，八福说：“哒哒打的，叫我送来给章二哥炖吃。”

“章二哥要是不能好了，你以后上谁家去？”八福这话是平时听大人说话问来的，南北一恼了，“谁说我二哥好不了？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病，难人生病就不能好了？”

南北对当不当好孩没兴趣，她拿起树枝，在脚边瞎划拉。外有人喊：“章二哥在家吗？”南北听是八福，赶跑来。

南北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

南北看他不走，睐过去两，跟八福说：“咱们快搂，不要让他占便宜！”

冯庚说：“我差忘了，你不姓章，这儿也不是章家的祖坟。”

南北知他跟姥姥，立回嘴：“章家祖坟不在月槐树在哪儿？冯家祖坟肯定不在这儿！”

小孩对死要说一概念没有，也不是的，知死人的人家会难受，会哭，会办大席，清明烧纸，但那死了人的人家平日里还是照旧过以前那样的日，劳作，吃饭，睡觉。

“我知你想多给家里拾柴火，可了冬，家家都得烧柴，是不是？”章望生坐她跟前，“冯庚想给他姥姥多柴也没错，你们都是好孩。”

冯庚沉着脸，他被欺负惯了，如今，连比他小的南北也能欺负他，他不吭声，只拿起耙继续搂草。

一到课间，学校里都是跑闹的，南北也跑，跟人玩儿房，玩儿腻了，就换拾石。石是捡来的小石块打磨的，不硌手，玩儿的时候讲究一个疾手快，南北玩儿得熟，总是赢，觉得怪没意思。八福问她章二哥的病好了吗，她摇摇。

南北还撅着嘴，不大兴，坐在灶前一直踢锅台。

八福手里提溜个野兔，灰灰的，的。

这只野兔，很快变作了，变作了汤，它的被完整地剥来，挂在屋檐，嫂答应了南北，会给她双兔手。南北很兴，她暂时忘记了看到的坟，二哥还活着，还在那里，着气，是个活人。

这个冬天，老六送了好几次野味，有时是野，有时是野鸭。自然，这些都比不上正经猪香，但打打牙祭，聊胜于无。学校的课上的稀松，因为冷，一屋学生得有一半在抹鼻涕，八福的袄袖蹭得油光锃亮，南北和他坐同桌，她也淌清鼻涕，但她有手帕，在章家的教育知讲究卫生。

南北抢先一步把野兔接过来，嗬，还真沉，她喜笑颜开地说：“六叔真厉害！野兔跑那么快都能打着！”八福便很神气的表，觉得特别骄傲，他家有鸟铳，老六能打野野兔，斑鸠，麻雀，一到冬天就会在山林里转悠。

章望生把背篓里的柴火倒在灶前，又夸了她几句。

南北不知二哥什么时候好，反正现在三哥不去学校了，就在家照顾二哥。她觉得日又快又慢，怎么转又是冬天了呢？好像，昨天还在篱笆那蜻蜓，今儿就雪。可二哥病着，日又非常慢，一看不到。

现在她是彻底跟着章望生睡了，二哥不再写字不再看书，家里很寂寞，像冬天这样寂寞。腊月里的一天，凤芝带着章望坐汽车往县城去了，起的很早，天还漆黑漆黑

第10章

她带着火气把一篓柴火背到了家，章望生问她缘由，她把冯庚骂了一顿。

八福被南北吼的都不会说话了，他也是小孩，他对周围人的看法源自哒哒跟娘两个，他们说谁好，那他就觉得谁好。章二哥是好的，所以如果章二哥不能好了，他是伤心的，他更关心他的小伙伴南北，可南北像被薅了尾的狗，一蹦三尺，他乖乖闭了嘴。

“南北，柴火谁都能搂，咱们家里需要冯庚家也需要，你这样不对，他跟着他姥姥不容易，以后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