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章望生手松开：“好好的，小学校里正常上课吗？”

南北想了想：“小的人说不用上学了，但我们先生还上课。”

章望生就不再说话了，南北陪着他，两人在门石条上坐着，篱笆边有狗尾草，南北揪了几个，让章望生给她编个兔。

“我喜小兔！”南北对着兔亲了几，又跑到章望生跟前，抱住他脑袋，从额啪啪亲个不停，她的病就是这样，喜什么，就一顿狂亲。

章望生真的觉得像被小狗给了个够，他笑起来，心好了许多：“你脏死了，都是。”南北拿小兔蹭他脸，怪的，章望生朝她拍了两，暮慢慢重了，他知嫂快从生产队工回来，对南北说：“你烧锅我饭吧。”

早秋的黄昏，凉凉的，鸟也开始回巢，他脑这会儿什么都不去想了，这样带着南北，等嫂回家，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如果能这样永远过去，也是好的。

第13章

十月的时候，公社中学的几个学生真去了北京，没去的，在附近几个公社破四旧。章望生这天在家里洗衣裳，门突然叫人踹开，一群人冲来，有比他大的，也有跟他年纪相仿的。

“好好搜！”不晓得谁喊了句，人就都跑堂屋里了，章望生旁边的皂角，被人踩到脚，脸盆也踢翻了，他愣了片刻，跟着人跑堂屋。

这些人了屋，把东西全都扔地上，翻一气，章望生上前阻止为首的那个，这男生比他要一：

“章望生，你家家谱呢？”

章望生说：“我们家家谱早没了，你们想什么？”

“我们来破四旧，怎么，你在学校没接到通知？哼，你们家什么况，搜搜就知了！”

他们把章望留的书，平时练习的笔字，画的画，日记，全都扔到院里，章望生像慌张的蛾，扑到上，他手忙脚地把东西往怀里搂，这一都没用，他先是被人扯开，又被人揍了一顿。

“这什么？”带的捞起《浒传》，砸章望生脸上，“章望生，我早就听说你家里思想有问题，果然是！瞧瞧，还有《红楼梦》！好啊，你们章家藏的全是旧文化！章望生，你认不认罪，证据都在这儿呢！”

章望生嘴角全是血，他说：“我有什么罪？”

“好啊，章望生，我看你小骨能到什么时候？！你等着吧！”

“那是我二哥的！”南北不晓得什么时候跑回家的，她飞奔过来，护着章望生，声音非常大，“我二哥早病死了，这些东西我三哥不懂就觉得是二哥的东西，才没丢，你少诬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