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冷淡的声调，却仿佛带了调侃的味。

陆昭整颗脑袋，连带着脖都红得像番茄。

“你……”他伸手打掉程冕的手，支起半个，“不拉倒。”

程冕倒是不急，顺着他的力移开了手，：“你从前不会这样。”

陆昭脆坐了起来。

“以前我又不知你是我同学。”他嘟囔。

之前，他以为程冕就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领了证，都是成年人，合理合法。

但现在……

陆昭抬眸，又倏尔垂。

“怎么？”程冕问他。

“你不觉得……”陆昭说一半卡住。

过了半晌，他烦躁地抓了两把发，躺尸一样倒回去，促：“你快。”

程冕却没动。

陆昭斜觑着他，角带着浅浅的红，额发也还挂着汗。

程冕伸了手，他立刻把睛闭上。

“算了。”程冕收回手。

“算什么算？”陆昭气势汹汹地瞪他。

程冕从床上起，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我可以，你恐怕不可以。”

“我哪里不可以？”陆昭翻起，有不服输。

程冕挑眉。

陆昭心里慌得一批，依旧梗着脖：“我超可以，不就是同学嘛……有什么不行？”

程冕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了：“嗯。”

陆昭稍稍松了气。

输人不输阵，今天八成是不成了，但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这气刚吐来。

就见坐着的人，手指敲了敲膝盖，：“既然可以，那你自己过来。”

陆昭：“……”

他一双墨重彩的眸瞪得跟猫似的。

呆了半晌，终于慢吞吞挪着了床，刚走两步，被拖鞋绊了一脚，踉跄一，恰好被沙发上的人扶住。

“上来。”程冕说。

陆昭动了动嘴，咙却卡住，只有结无助地动了两。

他膝盖压上了沙发边缘，堪堪撑住。

窗外晨光大亮，一抹浅金的光从窗帘的隙里钻了来。

屋却还陷在大片大片的影里，暗得让人心慌。

那丝光亮，恰好打在陆昭睛上。

他垂眸，看到沙发上的程冕半瞌着眸。

陆昭脑里思绪开始飘。

他想到中时赵经常趴在座位上补眠，尤其是周一的早上。

别人在或在早读，或在补作业。

这人压着两张一个字没填的空白卷，睡得毫无牵挂。

陆昭偶尔去二班给胡广递东西，看到这一幕，总会愣一愣。

手指放在窗上犹豫两秒，再笑着走开。

屋里气开着。

陆昭手心开始冒汗。

程冕抬眸看他。

刚从健房里来，他上那冷冰冰的气质松散了很多。

陆昭恍惚间看到，那个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少年，艰难睁开，打开窗，在他转时叫住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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