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珍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拿了手机去。

陆昭把程冕叫来，两人端了盘客厅。

晚饭时陆昭心好，陪陆昌喝了酒。

父俩酒量都好，一喝喝了不少。

只有程冕记得回去还要开车，滴酒未沾。

吃完饭，扶着喝醉的陆昌去休息后，陆昭拉着程冕去逛了逛。

正值放假，街上人多。

程冕怕陆昭被人认来，牵着他往避静的地方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学校。

今天中放假，老师学生都离了校，连保安都班了。

陆昭扒着铁栅栏门看了好一会儿，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想去？”程冕问。

陆昭没回答，拉着他往一旁绕。

走了好久，绕过大半个学校，终于绕到了宿舍后墙。

宿舍里还有些住宿生没离校，窗里亮着黄的光，在安静的黑暗中带来些许安。

陆昭仰数着宿舍的窗。

他足足数了三遍，才指着侧边一个窗说：“哥，那是你的宿舍。”

他手指从宿舍楼这端，努力平移到另一端：“一开始在那边，后来转到这边。”

程冕跟着仰看过去，有些怀念。

他看了一会儿，揽住陆昭，：“喝醉了还来跑？”

陆昭酒量好。

半瓶白酒肚，脸不红心不，说话也不磕绊。

要不是这会儿数窗数了好几遍，他还看不醉意。

盯着学校后墙看了一会儿，陆昭扯住程冕的袖，认真提议：“我们翻墙吧？”

“要翻你自己翻。”程冕不准备和醉鬼为伍。

几分钟后……

程总纡尊降贵地半蹲着，托着喝醉的某人往墙上送。

“你抓稳了，别翻来。”他皱眉。

陆昭扒着墙，使不上力，抱怨面的人：“你行不行啊，。”

半晌之后，陆大明星成功坐在自己翻了几百遍的墙上。

这块后墙不算。

但程冕怕他摔来，站在面，牵着他的手没放。

爬上去后，陆昭也没了翻去的意思。

他静静坐在那里，仰看了会儿天。

清明多雨，天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看一会儿，陆昭又低，垂眸去看墙站着的人。

程冕正拿着纸巾手。

察觉到被自己牵着的手腕晃了晃，他抬看过去，刚好撞陆昭的睛。

陆昭的睛很漂亮。

安静来时，仅剩的那用来自保的锋利都消失了，瞳仁映着浅浅的光，像笼了层雾的星星。

青年就这样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忽而，陆昭目光偏移，看了看自己被握着的手。

他轻轻笑了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窝。

“哥。”他问，“你从前……也这样站在墙，等着别人吗？”

程冕一怔。

墙上坐着的人半没有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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