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算咱娘俩赏佟妃的。我听说你把狍、熊、野之类的，也都分了份儿赏去有的几位中了？那你够吃吗？”

皇后更乐了，说：“臣妾人小，板儿也小，能吃多少东西，每日的鸭盘都吃不完。臣妾里的小女和小太监说，自从来了坤宁，臣妾总吃不动那些大菜，他们跟着吃残盘儿，先胖了。狍、熊、野这些，有些自皇庄来，有些是北方的大将军贡来的，都是祖宗打江山，后辈才能得的福佑。臣妾想着那几位肚儿里怀着龙，可是她们位份有有低，位的还好，位低的就分不到这些，臣妾愿龙从小得祖宗的庇佑，所以自己主，把份例这些野味儿都分给她们了。”

说完要跪，一边说：“臣妾擅主张，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拉住皇后说：“本就是你的东西，怎么分由着你，怎么还罪呀罪的。”又把她拉到边榻上坐，手搭在她肩膀上，说：“好孩，还是你想的周到。”

皇后桃中横波转，朝着皇帝一笑，那神里的得意微不可察。他跟她相识日虽浅，可来来回回过了几次招，听多了她的歪词儿，这些了解尽有，她的一笑一颦里藏着的意思他皆知，她又在太后演乖顺心的小媳妇儿，在他面前装板儿单薄。

懿靖大贵妃坐在旁边，对太后说：“妹妹，皇后这样儿的媳妇儿，不是万中无一，也是万里挑一了，看得馋。”先帝生前，太后居五妃之末，懿靖大贵妃位份，所以懿靖大贵妃自称。

太后说：“别急，又到三年一次选秀女，予预备给皇、亲王、郡王、贝们拴婚，予留心给博穆博果尔选个好福晋就是。”

又说：“不知博穆博果尔钟意什么样儿的？”

懿靖大贵妃端起茶碗饮了一，不急不徐地说：“但凭妹妹主，太后娘娘给他选的，他没有不满意的。模样儿嘛就像皇后这样，再似皇后这么伶牙俐齿、礼数周到，就行。”

金一听，这是没要求嘛？这不就是要个她这样儿的媳妇儿，看来她得婆婆们的心？不过总觉得懿靖大贵妃话里有话，可是哪不对付，她急切间想不来。

太后笑笑：“好，予留意着。务必给博穆博果尔选个合心意的。”

又把话牵回金上：“以后啊，皇后也别叫予太后娘娘，生分，就跟皇帝一样，叫皇额娘，更别臣妾臣妾的，关起门来都是一家骨，皇后就同我的孩儿一样。”

皇后忙起行礼：“是。”甜甜弱弱的声音喊了一声：“皇额娘，孩儿记着了。”

帝后从慈宁来，照例过招。

金反常地说：“表舅舅，走走嚒？表外甥女儿送您回养心殿？”

福临伸手囫囵攥住金的小手，说：“走走。”

她挣了挣说：“怪的。您手心里都是汗。”

他不理她，说：“别动，还没慈宁的地界儿呢？表外甥女儿也不怕皇额娘的人瞧见去禀报。”

她学着他惯常的样，掸了掸衣襟，梗着脖说：“今儿皇额娘都夸我了，允我跟表舅舅一样，称皇额娘，那肯定是什么都不知，表外甥女儿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