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急着从的尴尬里脱，“我去瞧瞧。”一边提鞋，一边扭着跟福临说，“不该啊，就算生完了，还要坐月。”

福临突然回过神儿来，伸手扶她说：“你慢着，当心腰。”她站起来捋捋衣裳，笑着说：“哪里就这么贵了。”刚要走，被他一把拽住，说：“叫宝音扶着你……”

“你放心。”她手在腹上摸了摸，站着比坐着歪着都更显些，本只想随手一摸，可是那个突突的腹，想到她的小娃娃就在里，她忍不住低多多摸两，日浅，她终究不想在人前张扬，气，绷了绷腰板儿。

福临见她立着，玉白的手在腹上一摸，衣裳被她摁去，现浅浅的小腹的形状，手像被住了一样，小心来回挲，脸上惜的笑，一笑，鹅小脸儿像是会发光。这笑……她从来没这么对他笑过，傍晚天暗，她像灯一样把他照亮了，看得一呆。等她板板腰，他又张起来：“等会儿，你当心。叫吴不服他们都跟着。赶明儿，朕得派几个侍卫护卫你。”

“我省得。”她嫣然一笑，轻步往外走，等到正殿宝音帮她穿大儿衣裳，他的声音仍跟着她：“多穿儿，这会儿风大。”

皇后对着宝音一笑：“我现在不怕冷，这斗篷披着又了。”宝音帮她扶正了领，说：“叫吴不服回去拿领棉的来，这件儿太重。先凑活穿着吧。”比起没得穿只穿个女的蓝袍，这简直就是天上。又指了指梢间儿，说，“万岁爷现在脚，这么张。”

皇后趴在娘耳上说：“多亏病着，要不他得当跟脚虫，走哪儿跟哪儿。”又撇嘴，“不为别的，都为了这个小的。颜狗。”

宝音听不懂什么是“颜狗”，但约略懂皇后的意思，嫌皇帝关心她是为了胎儿，忙说：“老看着倒不是，为了娘娘着想的多。万岁爷还病着。”宝音觉得姑娘对姑爷大约有些求疵，忙替他说话，她不知皇后还有更的心思，顾虑皇帝为着她的貌才对她这么一往。两人咕哝着，开门去。

吴不服已经在门候着了：“主，万岁爷大喜，杨庶妃诞一位小公主。太医来报喜，现在杨庶妃也在外跪着。”

皇后听了，：“是喜事。”想了想朝梢间儿，“正经去给万岁爷报一声，太医不便来，你去。”说着，扶着宝音的手急忙往外走，真是杨庶妃的声音，不知她带小公主来嚒？

几位公主都在外养着，金还没见过福临的女儿，她真想看看他的小女儿，都说女儿像父亲的多，不知他的女儿们是不是都有睫，“睫”小公主。而且听这意思，杨庶妃生产完就来睿亲王府，寒冬腊月的，不好好坐月，伺候的人都是吃饭的。这时候冒也能要人命。胡闹。

转向宝音：“姑姑净帕掸掸上，别带了病气去。”掏条净丝帕覆在脸上，“咱们过痘，杨庶妃和小公主可没有，还是加儿小心，院都罩。”

正预备着，正殿门“吱呀”一声，吴不服闪来。皇后问：“报过万岁爷了？万岁爷怎么说？”吴不服规矩垂立着回话：“万岁爷让才跟着娘娘。”

皇后听了一愣：“还有呢？万岁爷还说什么？”

“万岁爷就吩咐这一句，怕才耽搁，把才赶来了。”吴不服老老实实回话。

皇帝倒是一心只挂着自己，对后的人儿们一以贯之的冷淡。可是女儿总是他的骨血，这个爹当得……皇后转，步步留意地往门走。砖面黑，砖白，积雪没扫尽。皇后看了彤云密布沉沉的天，这雪还有得。

院外是另一片天。一片白茫茫，雪厚，睿亲王府鲜有人来，偶然几串脚印，不过把雪踩实了，脚印照旧白，天暗，不留意看看不见，越发天地苍茫，白的地、灰的天，驳了的红墙……地上伏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着桃红衣裳的人，在天地间显得纤细弱小，看得皇后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