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症不是还能过人，还是别往里去。福全他们还在。”他说。

呢？他一息，只能着腔里这气，一如既往护去。他伸手拢一拢她脖颈的锦被，把她掩住，然后一动不动搂着她，听她细细的呼，受她蜷在上，她仿佛去了好大的心事，睡得黑甜黑甜的。

一把好听的声音凑到她耳上，声音撩着她的耳朵：“张什么？有我呢。而且以后天日久……”

可不是，天日久，想到太后的寿，她心里一沉。转念想，家里的老人寿是好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是这个老人曾谋算着要她的命，她怕也是该当的。以后天日久怕起来，她的日该难过了。

“不跟太后团年，大臣仍能见。这一月也没误事。”他顿一顿，“生这么大一场病，仍要视事，朕的勤政……”

“可不是，自己家的天，自然跟伙计不一样。”她听他都盘算过了，心里一松，又扭着往回转，说，“你都想好了，也不提前跟我说，非要我问，这几天心里堵着这事儿，吃不睡不着的。”

乌斯的小瘦脸从她二人旁探来，挤挤睛说：“姑姑, 昨儿格格还说要看早上的太照屋，特地给她留了冰溜, 怎么又不起。一会儿了, 冰溜该掉了。”

“吃不没见到，你是为了这事儿睡不着？不是为了那什么‘咖啡’？”他凑到她脸旁，鼻尖戳着她，想她夜里闹他的形，心里像炉里的烬被鼓了一阵风，熊熊的火就重新燃起来，是谁夜里一个劲儿“我睡不着”，小手就在他上揩油，一腱被她捋几遍。

他没听懂，问：“什么？”

他醒着，他理解不了她的心事，可她的心事都是为着他，他止不住地觉得心上甜，这甜像一罐麦芽糖咕噜咕噜冒着细密的泡儿，淡淡的翻焦糊，齁得他舍不得睡。

她不理他这一茬，继续说：“过年怎么过？去慈宁团年？还是请太后来？”一边说着松了手翻，“我一直惦记着，要是跟太后团年还得提前预备。别的倒还好，一想到太后我就有怕，浑不自在。”声音越说越低。太后是他母亲，人家母，血缘连接的关系，她一个“外人”……虽然关键时只有她这个“外人”一心一意对他，可是打断骨连着，太后还是辈，哪是她怕就能躲的。

“可前朝，这么着隔着屏见那几个大臣总是不好，前朝后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她试探着再问一句，这也是她的忧虑，前朝后，他都要顾到。天，多的是不由己。任妄为的是她，也是他护着她，她才能随心所。

现在换他。手臂在她背上一捧，就把她往后撤的儿截住了，一双灼灼的睛望着她。他总自嘲，只有这对招没被天祸害。她被他一看，就挪了睛，小手撑在他上，扭着脸躲，可是能躲到哪儿？

宝音留神听着屋里的动静, 看呼和和乌兰提着壶捧着走到门，摆摆手说：“回罢，他们一时半会儿不起, 咱们先去用饭。”

“那就请太后来，我在这儿住惯了，太后来这儿，我少张些。”她往外挪，被他一把抱住，两条胳膊，在她腰上打个结，一手，就把捞回怀里。她后背一，贴在他上，还有“噗通噗通”的心，拱着她。

一句说得他忍不住笑，一张嘴，莫名呛住，咳两声，说：“嗯，我听你睡得倒好，又香又酣。”说着，觉捻耳朵的力加了，从耳廓到耳垂儿，听她轻笑：“史湘云！醉眠芍药荫。”

乌兰和呼和听乌斯这么问，也收住脚，看闹地盯着宝音，听她怎么答。帝后以前总有一人起得早,

第149章 壹肆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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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他说的不是这个，只听他继续说：“天日久地跟她们团年，今年趁着，就我们俩过；以后想只咱们俩过，怕也难得。”

不知怎么睡着的，第二天上午被她闹醒了，凉凉的手指在他耳上轻慢地捻，耳中的动静炸雷一样，三两，他就醒了。闭着睛直接把她搂在怀里，早上还没开嗓，声音带着喑哑，吐来的字儿就有格外的磁：“你睡醒了就闹人。”

她清了清嗓，还是那把带着香气的语调：“昨儿想着过年的事儿，就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