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懒床, 万岁爷惯例天不亮就上朝。病了之后免了早朝, 可时不时早起看书写字, 所以她们早早备了和心。今儿这么晚还不起，再想想前儿夜里的动静……倒是要看看宝音怎么跟乌斯这个傻孩解释。

几个人说话间，屋里一声若有若无的动静，像是惊了鸟儿扑棱翅膀，又像是猫儿打架，间或嗷呜一声，团贴把着翻轱辘, 震得床帐呼呼的，还有木的“吱呀楞”，主小声一句一句的压抑的……

旁人都不吭声, 只有乌斯傻呵呵, 好奇地偏着, 细里闪着光说：“姑姑，格格屋里什么时候猫了，闹猫？”

乌兰拍了她一把，推着她往殿后走，说：“就你话多。”

乌斯被推着，脚像钉过桩似的，一动不动，耳朵竖着，说：“姑姑，不信您听，就是闹猫，猫儿还欺负格格……”话没说完，扭着往殿里走，细藤一样的，骤然力，反而“蹭”一被乌兰拉走了，呼和说她：“真傻假傻。”

宝音看着这三个十几岁的少女，矮胖瘦有异，一样的灵的脸，晶亮的眸，正是最好的时候。

乌兰和呼和伺候常了，什么没见过没听过，通人事 ，独独乌斯仍是个孩。老早没了娘，可怜见的，宝音伸手搂住乌斯，说：“傻孩，等姑姑得闲儿跟你细说……”

乌斯没什么，乌兰和呼和在旁边听见这句反而红脸垂，宝音察觉到异样，嗔一声：“姑姑不跟你们说，谁跟你们说，现上轿现扎耳朵儿？你们也都大了。”

一句说得乌斯更疑惑了，抱着宝音的胳膊，一走一说：“姑姑，我有耳朵儿……“

用过午膳，福临诏大臣在偏殿议事，金见太好，命宝音搬个椅在正殿外廊坐着散闷，看小女打檐的冰溜。日明晃晃的，却不，积雪微微化一儿，白地旁一圈的边儿。

院一片静，风贴着地卷，微微的“簌簌”，更显得寂寂。金吃饱了，太一照，耳边风响，昏昏睡。宝音见状，给她覆了一领毯，又在旁边放个火盆。宝音掂量掂量，虽然日不，好在没风，皇后想睡就睡吧。一位万岁爷，一个宝音，两个人现在都着皇后，指东打东，指西打西。

金昏昏沉沉，从儿里看了院，没人说话，几个小女默默在廊举着竿儿戳冰溜，轻手轻脚，一丝声息也无。姑姑伸手轻轻了她的手。姑姑的手，一如往常，瘦、有力，手心是的。她懒得抬，只心里想着该知足，比起之前，现在一切都这么好，好得不像是真的。可就是真的。

早起福临抱着她，她一瞬清醒一瞬迷糊，上是言不明的滋味，他护着她像护着薄胎的瓷一般，偏又有本事折腾得她满酥，骨都掬不起来，浑漉漉，从脑袋儿到脚指尖儿停不的颤……她也不清她是醒着还是睡着，早上那会儿像是在梦里又演了一遍，她脚踢了一，一，反而醒了。

宝音看她一脸绯红，问：“晒着了？屋吧。外看着，越坐越冷。”瘦的手又来扶她，她借着宝音的力站起，毯从上去，伸手摸了摸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