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人都退，只剩小夫妻俩。福临一偏上床, 再一屈在金面前半盘膝坐，上又迈又屈，上半却山似的稳着不动, 等坐低看孩儿, 仍睡得黑甜。手在小娃娃上轻拍一, 修手指，柔柔半护住怀里的小人儿，在他大怀抱里，初生婴儿显得尤其纤。

金听儿不吭声，才放心来，低看怀里的小公主。仅留个小巧乌黑的儿对着他。他也垂着看手上的儿，看了看，又探着去看金怀里的女儿，两个娃娃吃过都睡着，的儿，镶着密密的睫，勾清秀的廓，肤蜕了红，白皙，弹可破的羊脂一样。

福临歪着脸凑到金颊上用鼻尖儿碰碰，贪心地嗅一嗅说：“面儿都像你，又又。”又问，“刚你喂的？还是……”

不说还好，一说金全返乏，累得坐不住，腰胳膊无不酸，竟是再也抱不住，她说：“累。你看会儿？我睡一觉。”看福临盯着自己，想想接着说，“一会儿起来我再换衣裳，孩醒了哭了就叫姑姑来。”说着把女儿往福临边一顿，再没要嘱咐的，翻绵绵躺。

这会儿显一间房那么大的床的好来，福临蹑手蹑脚把儿女儿安顿在床里侧，瞧瞧他俩睡得香，自己在金外侧歪着，虚虚把她搂在怀里，说：“你就睡了？今儿这么多事儿，不想跟我说说话儿？”

“ 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儿就这么叫了玄烨……”她不是嫌他没和她商量就给儿取了这个名儿，她更多的是震惊，儿叫玄烨，又占了三阿哥的齿续，他……若是历史变得不离谱，今日她生的那名嗷嗷哭的娃娃就是康熙？大后还是个麻脸。她咕哝，“等我睡一觉，明儿我想明白了再说。这一天可太了。”

福临搂着她，只觉得她上的衣裳剌手，穿了一天，汗泛盐，混着娃娃吃粘在上的淡黄污渍，还仿佛有血痕。她往常最在意这些，在睿亲王府时，她穿了几天女的衣裳，过后心里不舒服好些日，这一日是累极了吧，她竟在这一糟污衣裳里睡过去。

他胳膊，她纹丝不动，只听鼻息匀细恬静，她真的睡着了。他也累，上午还一脑门官司惦着金陵，午晚上在坤宁跟太后斗法，刚抱了一会儿小儿，他浑腰酸背疼，可他大约撑得住，剩一力气，须先把她料理好。

撑起看了看旁边，杌上是宝音找来的替换衣裳，他蹑手蹑脚起，够了杌上的衣裳在手里，转解金的衣裳。现在孩儿呱呱坠地，她纤瘦得厉害，一把抱不满怀，刚他搂着她，浑硌得慌。等掀开衣裳，才发现摸着瘦，看着只有更瘦，他睛到她上，鼻忍不住一酸。

她初嫁给他时什么光景？宽肩细腰的衣裳架，可是骨匀停，纤瘦不足，秾丽过度，鲜灵灵的一个人。

如今？包着骨，倒是那两个孩儿，虽儿胖些女儿瘦些，可是两个都是白胖的娃娃，她上的丰腴富态，都到娃娃上去了。

等看到肚腹，他忍着才没怪叫声，统共相识一年，半年都看她捧着肚难受，站不是坐也不是，总想着孩儿生就好了……

可是孩儿生，肚腹像个撒了气儿的球，上别都光溜溜，平致的肌肤泛着白腻的光，可是肚腹便沟沟壑壑，丑陋不忍直视。

怪不得她一直说不想产育，撇开之前的万般苦楚，只说今天这一日，从早到晚，她吞苦忍难，遭的罪简直细想不来。

轻轻给她褪了衣裳换上新的，他看她皱着眉，许是累狠了，被他端胳膊拉手，仍旧没醒。六月里，额上一层细密的汗，他拽着袖给她抹了抹，猜着她枕该有把扇。

摸了两果真有，来给她轻轻扇。“咻”“咻”的风起来，还带着淡淡的甜香气。她慢慢舒展了眉心，猫儿似往他怀里蜷一蜷，满是信任依恋地悠然躺在他肘弯。

他也展着胳膊，一手搂住她，受用她睡着时自然来的百般柔。手中不停扇着风，他睛盯着怀里的人。粉白的鹅脸，透着微微的黄气，宝光灿烂的眸阖着，如的睛藏着，牙雕样的翘鼻，眉铺展着。怎么看都是个人儿，可惜微微憔悴，这一场生育，且不知何时能养回来。

他“呱”轻撂扇，伸着指捋捋她的眉，又屈着指去刮她的翘鼻。手摇扇的风停了，他又乎乎地凑上来，她有些不适意，梦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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