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糕早就冷掉了，凉凉一片贴上来，伴着他清冷的声音，李靥笑了笑，一低落泪：“谢谢义兄。”

“怎的哭起来了？是不是等太久不兴了？”尚辰慌了，蹲在地上给她泪，“不哭啊，不哭。”

小姑娘在墙角哭得缩成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把他的心都要哭碎了，尚辰倾向前，一手撑着墙，一手温柔拭泪，将她禁锢在小小角落，轻声地哄：“不哭啊，是想要礼吗？”

“这次回来匆忙没有给靥儿买礼，都是义兄的错，我给你彩钱好不好？”

李靥摇摇，又哭了半天才慢慢抬起来，有些害羞地用披风遮住大半张脸，只一双漉漉的眸：“天尚早，现在去选一件也、也来得及。”

“那便去选一件，靥儿喜什么，我就给靥儿买什么，好吗？”

“好……”

“要起来吗？”

“再等等。”李靥拉住他不让他走，她喜这个角落，隔绝开熙攘喧嚣，笼罩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喜用松竹气息的熏香，淡淡的，凛冽中带着，就像风过，冰雪初的森林，看起来是冷的，其实只要用心去了解，就能看到冰雪的盎然生机。

她为冰雪外表的那个他着迷，聪明的、严谨的、正义的、温柔的、包容的、笑起来很好看的……

清冷孤傲的大理寺少卿，就这么保持着倾半蹲的姿势，锁住这方小小天地，温柔地望过来，秋风拂过他衣角，落叶飘过他肩膀，就连小飞虫都可以在他帽上轻盈起舞，唯独她，始终要保持着距离，礼貌又克制。

他是自己的义兄，应该保持距离。

她心悦自己的义兄，不能对任何人讲。

第35章 风尘（尾声）

“半月多不见, 满月好像大不少，更结实了。”李靥哭的眶鼻红红的，骑在小驴满月上, 傻呵呵地笑。

义兄也会哄人的, 剥橙给她吃，又去大理寺将满月牵来给她骑，小驴被养的油光，神采奕奕，见了她就俯低发邀请, 她自然也就抹抹泪, 兴兴骑上去。

一一驴依然是并排走, 尚辰为了哄她, 让黑风踏起了碎步，速度不快，但是哒哒哒的蹄声很悦耳, 一旁的满月竟然有样学样, 跟着黑风一起踏起来, 把驴背上正在吃橙的李靥兴得合不拢嘴。

“义兄您看, 满月好聪明啊！”她笑得梨涡，得意地指手画脚，“跟我一样聪明！”

小姑娘有时候傻的可，竟然把自己跟驴放在一起比较，尚少卿笑着看她一, 嘱咐：“抓好缰绳，不要动。”

“唔, 抓好了，我们去哪儿？”

“不是要买礼？去云佩轩吧。”

李靥摇, 小手指着前面：“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有卖香的，很多颜很漂亮，义兄送我那个就好。”

尚辰觉得香过于简陋了，礼还是应买些金银玉，不过女儿家的喜好他也不懂，看小姑娘兴采烈的样更是不忍拒绝，遂：“好，靥儿选个喜的。”

李靥最终选了一个小小的香，紫绸缎，绣着掺了金线的，用五彩丝线栓着，透阵阵香气。

她让摊主在香缀了个小铃铛，喜喜系在手腕上，晃一晃铃声清脆：“我要这个！”

五彩绳颜绚丽，彩虹一样绕在如雪皓腕，香的小铃铛跟她的笑声一样悦耳动听，尚辰笑着赞了句好看，买了来。

“郎君要不要也买个香？”摊主拿起一个给他看，一样的紫绸缎，一样绣着掺了金线的，不同的是这个香大些，用五丝线打了穗，是挂在腰间的。

看起来跟她腕上那个是一对。

尚辰愣了，中有一闪而过的迟疑，接着便垂了眸，将钱袋收起：“不必了。”

李靥正要伸手去拿那个香来看，听到他说不必了，手一缩了回去，她瞧瞧自己腕上的小香，再抬看看那个大的，转爬上满月：“义兄，今晚去我家吃饭吗？”

“去我家。”他依然一手控着黑风，一手牵着满月，“来时在城外遇见昭延兄，我与他说过了。”

“哥哥同意了？”

“是，还说你最近乏累，许是在家憋久了，换个地方过节也好。”

“谁、谁说我乏累了？我神着呢！”

“唔，我看也神着呢。”他笑着瞧过去，小姑娘脸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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