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阿南怔了怔，没想到在这般温柔醒来的清晨，他问她的，竟会是这样的话。

“不会。”他听到阿南颤抖的声音，定地回答。

他的心沉冰冷的茫然，尚未来得及反应，却听到阿南又：“我会找个好男人，开开心心快快活活地过日，生一大堆孩，活到很老很老。我会忘记你，上别的男人……”

她地抱着他，死死环着他的脖，仿佛要将他拥怀，哪怕死亡也无法将他从她的怀中夺走。

“所以阿琰，你一定不要离开我，你一定要好好活去……我也不要死，因为我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一往无前、拼尽全力地挽救你我了……”

“好……”他哽咽着，竭尽全力，答应她。

“阿南，我一定会活去，活在这个有你的世上，活着……我们都，好好地活去。”

他们互相拥着，气息急促地靠在弥漫的香中，偎依了许久。

许久，阿南才问：“怎么了，你祖父那边发生了什么？”

朱聿恒默然，直起半靠在床，将祖父所说的话慢慢对着她复述了一遍。

阿南默然地听着，将其中的话语推敲了一遍，毫不留：“阿琰，你上的山河社稷图，果然是你祖父夺取天的关键。”

朱聿恒沉默许久，低低“嗯”了一声。

“咱们来捋一捋啊，看看如今摆在面前的局势。”阿南拉过枕与他一起靠着，竖起一手指：“首先，是二十年前，你全家生死存亡之际，赤龙现世一举扭转战局，你的祖父夺取了天，而他说，你就是他的赤龙。”

朱聿恒了一：“那时我刚满三岁，上的山河社稷图，约莫也是在当时现。”

“而山河社稷图相关的第一个死阵，也就是傅灵焰设在草鞋洲的阵法，便是于当时刚好发动，让你祖父得异象天助，以数万人战胜了对面五十万大军。”阿南思忖，“不过，你皇爷爷一直对你很好，十三岁便立你为太孙，你父王也是因此上位，我看，在去年之前，他未必知你上山河社稷图的存在。”

“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虽然向来疼惜我，但若早知，绝不会将自己辛苦拼来的江山，托付于我这样一个天不假年之人。”

阿南抬手轻抚他的面颊，声音艰涩：“而当时还有一个异常，那便是你的父亲。在那般一即发的张局势，居然带着年幼的你跋涉千里，亲临前线。虽然说，是因为你的祖父连写三封书信，太过牵挂，但他为镇守后方的世，又一向沉稳持重，如此行为，未免不够谨慎。”

朱聿恒沉默收了拥着她的臂膀，阿南轻叹了气，将自己的靠在他的肩上，说：“我昨天去探了草鞋洲，没辙。别说他们阻止你接近了，我也不去。”

她将当时况从至尾说了一遍，郁闷地撅起嘴：“不过，好歹我这趟过去，知当日阵前的赤龙，究竟是什么了。”

朱聿恒想着她在沙洲中的遭遇，问：“设在沼泽中的阵法，借的是瘴疠之气？”

他和阿南第一次共赴危机，便是在楚元知家中，被地窖之时面对的瘴疠之气。

仅只是楚元知一家积存的瘴疠之气，便能将他家后院炸成废墟，其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对，那沙洲外围被芦苇包围，中心分却全是河泥淤积的沼泽，千百年来草与芦苇腐烂其中，被浸日晒，最为容易滋生瘴疠之气，甚至因为太充盈而自行冒泡。”阿南娓娓解释，“因此，李景龙看到的赤龙，应该就是沙洲中的机关启动，引燃了瘴疠之气。从燕矶正中角度看去，一片通红的火光猛然爆裂，横空腾起，岂不正如一条赤龙夭矫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