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递到了边。

徐沉云叮嘱了一句“别喝得太急”，也就将酒杯放到了边，睫微垂。

——唐姣确实是没怎么喝过酒的，这没有说谎。

包括她拿酒壶的动作有些生疏，以及碰杯的时候像是在照葫芦画瓢，徐沉云都看在了中，不过，他想，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唐姣今夜怪怪的，就像是在隐瞒什么似的？

这酒的气息也很怪异。

尽闻起来不甚烈，但只是稍微用嘴尝到味都能觉到辛辣。

徐沉云不太喝酒，闻不来是哪，不过他好歹也是认真研究过如何合理避酒的，像是这一闻就是烈酒的，他连一都不会喝，基本上趁着对方饮酒的机会就倒掉了。

如果倒掉，对唐姣而言是不是不太好？

还是说，要告诉她李少音拿错酒了吗？

他难得因为这小事而犹豫了一阵。

然后，徐沉云的余光就瞥见坐在他对面的唐姣，用袖遮掩着偷偷倒掉了酒。

徐沉云：“？”

她还不太擅这个，原本是往裙角倒，不慎淌了一些在地板上。

其实，这么一动静就足够让徐沉云察觉到了。

偏偏唐姣还不知他已经发现了，很费力地倒掉了酒，小声松了气，再抬的时候就已经了一副微醺的模样，看到徐沉云还没喝，劝：“师兄怎么还不喝啊？”

这就是你说的“我都已经讨回来了，总不可能不将它喝完吧，多可惜”吗？

徐沉云沉默着，抿了一酒在中，让嘴里沾满酒气，然后全吐掉。

至于剩的，趁着他用酒漱的功夫就足以倒掉了。

所以，最后展现在唐姣面前的是他滴酒不剩的杯，像是他一饮尽了似的。

唐姣兴兴地又给二人满上。

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再倒掉。

如此重复了几次之后，酒壶终于见了底，整个房间弥漫着一酒气。

唐姣倒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徐沉云转向地碰翻了酒杯，对着半空发呆。

他耐心地等着唐姣真面目，于是维持了这个姿势好的时间。

又过了半晌，原本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唐姣忽然睁开睛，从臂弯间偷看了一，发现徐沉云还真是维持着原先的那个姿势，理来说，若是他没有醉得意识模糊，应该早就过来将她抱到床上了——唐姣大着胆站起来，果然，因为她发了动静，徐沉云的目光便放在了她上，却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并不惊讶她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清醒。